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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子,啊哈! 第95节(1 / 2)

浇糖画的师傅拿着个勺,手腕轻抖,淌出的糖浆便勾勒出飞鸟走兽。云眠一见,便两眼发直,半步也挪不动道。

秦拓也没见过糖画,只觉稀奇,两人便齐齐杵在那摊前,看得入了神。

那匠人见个少年郎带着个娃娃,原本心下暗喜,只道生意上了门。谁知这少年郎也只看热闹,丝毫没有掏钱的意思,终于按捺不住,瞪着眼道:“两位,不买便让让道,别耽误生意。”

秦拓收回视线,懒洋洋撩起眼皮:“看看不行?”

“不买就别看,膈应。”匠人低下头,嘴里不饶人,“这么大个人了,带着娃蹭热闹,也真腆得下脸。”

话音刚落,便听啪一声,他面前石台上出现了一把铜钱,少说也有二十枚。

匠人一愣,抬起头,便见秦拓垂眸看着他:“你会浇什么?”

“哎哟。”匠人立即满脸堆笑,“我最拿手的就是十二生肖,个个活灵活现。”

秦拓唇角一勾,在摊旁的长凳上坐下:“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手艺了。”

匠人赶忙舀起糖浆,手腕飞转。云眠挤在秦拓身前,欢喜得两眼放光,秦拓抱臂而坐,也瞧得津津有味。一旁的草靶子上很快便插了八九个糖兽。

“是龙呀!是龙!”云眠突然蹦起来,指着刚浇出的糖画激动地喊。

过了一会儿,又扯着秦拓的袖子,满脸通红地嚷:“朱雀,看呀看呀,朱雀!”

“这是鸡。”秦拓道。

“不是,这是朱雀!”云眠笃定道。

在云眠惊喜的惊呼声中,草靶子上终于插上了十二个糖兽。匠人弯着腰,笑嘻嘻地去拿石台上那把钱,却拿了个空。

秦拓将钱揣进怀里,似笑非笑地道:“走了。”

“你,你不是要我做十二生肖吗?”匠人顿时急了。

“我只是说要看看你的手艺,又没说要买。”秦拓挑起担子,去牵还在看糖兽的云眠,“走吧。”

瞧见匠人那瞬间铁青的脸,秦拓心底无比畅快。他唇角噙着得意的笑,伸手便要去拉云眠离开,谁知一拽之下竟没拽动。

他转头:“怎么了?”

“我不走。”云眠撅着嘴。

“做什么?”

“我要糖画。”他伸手指向摊子。

秦拓看了眼那匠人,再去拉云眠:“这破糖画有什么好要的?走,我带你去前面吃鲜肉馄饨。”

“我不吃馄饨。”云眠小声嘟囔,扭过身子,“我就要糖画。”

秦拓拽住他的胳膊往前拖,云眠干脆身子一沉,撅着屁股,两只脚在地上蹭,嘴里嚷道:“那你把我的私房钱还给我,那次吃馄饨是我给的钱,你还给我。”

“有什么话,咱离开这儿再说。”秦拓小声喝道。

“我说我要留私房钱,母老虎不让我买甜糕,你说你会的,你说——”云眠眼睛红红,要哭不哭,却粗起嗓子学秦拓的口气,“放心,不管你想吃啥,我都给你买。”接着一指旁边,“那,那我就要吃这个。”

一大一小对峙着,那匠人此刻也不急不躁,脸上还带了几分笑,慢悠悠地收拾他的糖勺。

“你这是存心打我脸呐,祖宗,存心打我脸呐。”秦拓咬牙切齿,终于败下阵来。

他黑着脸转身,摸出一把铜钱,丢在了石台上,叮叮当当一阵响。

匠人不慌不忙地数过铜钱:“小郎君,这十二只糖兽不好拿,既然给了这么多,那草靶子也一并送于你了。”

长街熙攘,少年郎长相出挑,身材挺拔,右肩上挑着担,左肩上扛着一个插满糖兽的草靶子,在人群里显得很是出挑。

但却面无表情,一张脸冷如寒冰。

“兔兔。”云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,却是眉开眼笑,又将手里的糖兽举高,“娘子,娘子你尝一下,这个兔子腿给你咬。”

秦拓睨了眼他,凉飕飕地道:“我不想咬兔子腿,我就想一口咬掉小龙头。”

“那也给你咬。”云眠笑嘻嘻地踮起脚,软声道,“夫君疼你,来来来,给你咬掉我脑袋。”

秦拓满心郁气,冷着脸不搭理。云眠小口吃那糖兽,蹭过去搂住他的腿,一边走,一边仰头朝他笑。

“娘子,你真好。”云眠在他腿侧亲了亲。

“别把你那糖渣糊我腿上。”秦拓冷哼,“不说我是母老虎吗?过去。”

“不过去,你才不是母老虎,你是好娘子。”云眠又叭了一口,“我才是母老虎,嗷呜。”

秦拓这次来允安城,其一自然是因为这是北上必经之地,其二是还有好几件事未了。

他在卢城见到了那群木客族人,如今要帮他们寻到木客家主,助他们早日团聚。翠娘当初既提及北上,想必也会在允安城中现身。还有赵烨,那日共历险境后便分散,音讯杳然,在允安城或可打探到他的情况。

其中最紧要的,他那包金豆子,如今还在莘成荫手中。

日近正午,秦拓带着云眠买了两个烧饼,就在摊子旁啃着,顺势和摊主搭话闲聊。

一番闲谈后,他摸清了不少城中情况,也对这允安城有了新的认知。

他早知允安乃人间大允王朝都城,皇帝便住在这里,也知允安城规模宏大。但他到底是个只在炎煌山住了十来年的灵界乡土人士,当真正听那摊主讲起城内情况,才得知这城市之雄阔,气象之万千,远非他所能想象。

允安城规模宏大,坊市规整,道路宽阔,古槐成荫,还随时有虎贲营士兵巡街。

皇城坐落于城北,因此城北多是勋贵宅邸。他此刻所在的是城南永兴坊,多为平民所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