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杨树默默转身面对着土墙。
听到身后传来衣物的摩擦声,过一会他才转过身去。
萧怀瑾把房门闩上后才上炕。
上炕第一件事就是爬到李杨树身边,照着他侧躺的屁股重重打了一下。
李杨树深知他这是找他算他差点晕倒在水沟旁的账。
“让你在家干点轻省的活,你偏偏跑去外面,阳奉阴违?”话落,‘啪’的又是一巴掌。
只身着里衣,薄薄的布料并不能阻挡什么,打的声音响亮清脆,李杨树被他打的毫无脸面,扒着他的胳膊,“我没有做重活,只是摘了点水芹,我错了。”
见势不好就要学会避其锋芒,李杨树虽说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审时度势还是会的,先低头认不是准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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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谢谢大家支持,鞠躬[比心]
第67章杀年猪
“我的好哥哥认错倒是快,姑且放过你,等你生完孩子再与你细细盘算。”萧怀瑾轻点他的鼻尖。
随即又与他说,“今日我去县城遇到一南方船商,我与他聊了下,他是闵州钟家的管事,此番前来是要去隔壁府城交易两艘大船,只是路过赤阳县歇脚,聊的时候我突然就有个主意,与他留下了联络住址,以后好方便联络。”
李杨树:“什么主意。”“怪道你今日回来这般晚,怎还跑去了县城。”
萧怀瑾:“镇上那家刻牌位的我看了,手艺一般,我就去县城找了找。”又道:“闵州钟家以前我听南方水战时听闻过,他们家的车船最为出名,至于甚么主意,待我事成后告予你,现下八字还没一撇。”
李杨树见他有章程也不在问了,枕在他胳膊上闭眼打算入睡。
萧怀瑾躺在床上搂着夫郎,轻拍着杨哥儿的脊背,心里想着这件事是否可行。
天幕暗沉,村里悄然,油灯都不舍得点的人家就在屋中摸黑说着小话。
“你今日在那萧家可还行?”虎头虎脑的汉子脱下身上的纸裘麻衣麻利地钻进暖和的炕上。
苏昭汉掖紧宝儿的被角,布衾盖着不甚暖和,只得多盖两层,好在炕是暖和的,也冷不着,随后转身对着他家汉子低声道:“挺好。”
“我今日去镇上做工得了十八文,咱阿爹说明日给宝儿加个鸡蛋,今日宝儿在家可乖。”汉子在被窝里搂着苏昭汉,手在被窝中不老实。
苏昭汉都懒得再问他赚的铜板给谁了,他刚嫁过来时苏昭汉想着把两人的日子过的好一些,让吴四把赚的铜板给他,但吴四说要交公中,一个铜板都不给他们这个小家留,还说阿爹会一视同仁对他们的。
可结果呢,自家小哥儿差点在家就要饿死了,他这个亲爹竟然还是瞧不见,做短工赚的铜板照常交给他阿爹,愚孝的令他绝望,偏生吴四除了在他与阿公发生嘴角的一次打过他,再没有对他动过手,平日对他都还行。
汉子压着他动个不停,还边喘着粗气说,“以后咱们两人一起赚钱,给了阿爹,咱们日子就都好过了,他们那边一月能给你多少。”
苏昭汉如同死人般被他弄着,听他这般说当真是心里憋闷,但这么几年下来都改变不了,他也不想再说了,只道:“一月一百文。”他不能和婆家撕破脸,还是要交回来些,不然等三个月过去了,他和宝儿怕是更加艰难。
“那也能干,一日三文,好歹是个鸡蛋钱。”说话间那汉子便停了动作,“睡吧,明日还有活计,最近年上活多,我多赚些。”
短工便是有一日没一日的赚,有活了就要赶紧赚钱,晚上也不能在房中事上太过操累。
苏昭汉看着就这般睡过去的汉子莫名一阵恶心,下床去给自己打水擦洗一番。
一身凄厉的惨叫划破村里的宁静。
“拿个桶和盆过来,放下面接猪血。”李田叔是个中年糙汉子,稀疏的头发在头顶挽了个小髻,虽是大腹便便但有一把子力气,此时正跪压在猪身上,让百来斤的猪在条凳上动弹不得。
苏昭汉立马取了个木盆放在条凳下面。
李田叔是个杀猪的好把式,干脆利落在猪脖子下来了一刀。
苏昭汉早早就来烧了两大锅热水,待放血后就用沸水浇猪。
“还是有些可惜,这才多大,你们就杀了。”常秀娘同李杨树站在屋檐下看着,猪长到二百斤才划算,这才百来斤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