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评了,优秀车间肯定非刺绣车间莫属,评先进的话,里面肯定也姜榕的份。
但姜榕没给她自己一个人谋福利,只给刺绣车间的绣工们要了,那这次给绣工们一点奖励也说得过去。
“好,我让人跟食堂说一声,先开个会评选优秀车间,到时候单给她们做一顿好吃的也说得过去。”
提到奖励,姜榕还有话要说:“那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谷笙急忙打断,不打断不行,姜榕可太会给手底下的人扒拉好处了,“我还有个会得去开,时间来不及了,今天先这样吧,有什么事等我开完会回来再说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姜榕遗憾道。
她本来还想跟厂长讨论一下评优后的奖励规定来着。
第75章
联谊活动的地点在军区俱乐部,气球、鲜花、彩带、美食、饮料这些都没有。
装饰只有大红花、横幅、标语和桌布。
吃的也就一些糖、水果、花生瓜子,喝的要不是汽车团那边有个副食品加工组能弄水果罐头,估计也就只有简单的茶水了。
红花和桌布还是姜榕来了之后,觉着这场地没点喜庆的氛围,跟活动主体很不搭,才让他们这些钢铁大直男给添上了。
别的不说,粉红色的桌布一铺上那氛围就来了。
不过再多的也不敢再加了。
今年年初的时候,经过一番动荡,风气一下子收紧。
部队这边好几个高级干部被抓,刚住进家属院没多久的家属又灰溜溜回了老家。
其中就有之前撺掇卫华英的石有甜。
石有甜和她丈夫还算好的,因为两个人都是刚来不久,牵扯得不深。
特别是石有甜,她来了都不到半个月,虽然在她丈夫的影响下参与了一点,但牵扯得不深。
她只是不花钱拿到了几套高档的漂亮衣裙,最后被判了劳动改造几个月。
她丈夫也留了一条命在,那些牵扯进去太深的人,大部分都吃了花生米,比如成衣铺的老板夫妻俩,现在大概已经在排队投胎了。
除了这个案子,还有其他案子也在同一时间被处理。
年初的时候,虽然没有规定,在活动中不允许加入跳舞的环节,但很多活动都没敢再加这个。
不过现在已经是今年第二个季度的尾声,距离那件事过去几个月,风气倒是比年初时宽松了些。
尤其今年苏联对这边开启大规模援助,随之而来是对它全面学习的浪潮。
跳交谊舞就是其中一个表现形式,是被视为文明、健康、开朗的苏式社交方式,是进步的文化活动。。
在这样促进‘军民一家亲’的活动中,跳交谊舞是被允许的。
当然前提是这个活动得像现在这样,由官方组织发起。
现场得有单位领导、工会干部之类的成员维护秩序,以保证在活动过程中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。
音乐也不能选错,不能使用资本主义的‘靡靡之音’,得用《青年友谊圆舞曲》之类的国内名曲,或者一些苏联歌曲的纯音乐伴奏。
参与的人穿着也得朴素些,可以好看、可以打扮,但不能用那些奢华的物件。
姜榕是在举办活动的前一天晚上,特地过来看场地的。
早上又很早起床赶回去,骑着自行车,后座上还驮着另一辆之前留在家属院这边用的旧自行车。
一路骑到手工艺品厂门口,厂里参加联谊活动的女同志们已经在厂门口集合,每个人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衣裳。
因为还年轻,经过一天的休息后,完全一改在车间里赶工时的憔悴模样,一个个身上都洋溢着青春阳光与热情向上的气息,站在厂门口就是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。
引得路过的人边走边看,差点还撞到路边的电线杆子上。
“快看那边!是不是姜顾问?”从成衣铺那时就跟姜榕很熟悉的绣工,还是下意识这么叫她。
“我就说姜主任肯定能赶得上!这下你们组放心了吧?”而这么叫的人一般都是厂里其他车间的工人。
虽说之前请姜榕帮忙介绍对象的是绣工们,但都是一个厂子的人,其他车间也有优秀的女同志,总不好厚此薄彼。
谷笙跟部队对接时,在问过那边的负责人,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,就让厂里单身没对象且有意愿嫁军人的女同志都报名了。
谷笙也远远地看到了姜榕往这边骑来的身影:“快快快,检查一下自己要带的东西都带齐了没。”
女同志们开始检查自己的东西,再跟自己同组的人互相检查。
因为厂里没有汽车,非工作的活动也不好申请车子,她们要么骑了自家的自行车,要么跟有自行车的熟人借来。
今天两个人一组,一起坐一辆自行车,一个人骑一个人坐后座,累了再换。
不过也不是每一组都能借到,于是姜榕和谷笙就把自己的也临时贡献出来了。
姜榕今天特地赶回来,还把旧的那辆自行车也一起载回来,就是因为这个。
姜榕的这两辆,加上谷笙从家里弄来五辆,正好够给没借到自行车的几个组用。
在厂门口停下后,姜榕气都没喘匀就喊道:“那一组要用这两辆自行车,快过来领,我歇两口气,马上就出发了!”
“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