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糊涂!你仿一个核心技术人员做什么?要是你早让她接触,把她收为心腹,现在也不至于还要多做这一步。”
“不是我不想,而是她这个人吧……”王珍说不上来姜榕给她的那种感觉。
说姜榕不缺钱吧,她工作却很努力很认真,会为自己争取想要的高薪资岗位。
为了能保住自己的岗位,还不怕苦不怕累地两地来回跑学习新技术。
以前仓库那边缺人手的时候,她甚至愿意去兼职搬货挣那点辛苦钱。
说她缺钱吧,她又不贪财。
除了一开始时别人想找她指点送的礼,她收了,说这是指导该收的费用,后来再有人因为别的事送礼,她就没收过。
之前大单子分派的权利,还在姜榕手里握着时,她要是稍稍给点暗示,多的是人为了能拿到好做又挣得多的大单,愿意给她好处。
可这几年,她竟然真的能做到不偏不倚,公平公正地给下面的人派单。
连她自己带进来的人也从不偏袒。
姜榕当上总顾问后就彻底不接单了,有空也不接,仿佛有那一点固定工资和过年过节发的福利就很满足的样子。
王珍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她。
有时候看姜榕,她竟然有一种,像是看到了那些享受过奢靡生活后,洗尽铅华归于平淡的富家子弟的感觉。
但是这怎么可能呢?
姜榕以前明明只是一个大户人家家里的绣娘。
王珍不是没怀疑过,姜榕会不会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却谎称自己是绣娘。
可她一看到姜榕那双天足就知道,不可能。
会让家中女儿学女红刺绣,还有条件请大师来教的大户人家,多是旧式家庭,那样的家庭在她小时候不可能不给家中女儿缠足。
哪怕是解放后这几年,听说在一些偏远的地方还有人悄悄给女儿缠脚。
王珍脑中思绪纷乱,但她很清楚地知道,自己又走了一步臭棋。
现在想纠错可能要付出更多。
但是在这位靠山的面前,她不能说自己办不到,要不然捞钱这事,多的是人能代替她去做。
王珍火急火燎地回到自己位于利市巷九号院的办公室,让秘书过来。
“小苏,你收拾一些礼品,陪我去一趟郊区部队驻地的家属院。”
“好的老板,请问您要去拜访谁,需要按照什么规格准备呢?”小苏立刻拿出纸笔,等她说了好及时记下来。
王珍:“咱们在郊区的熟人,还能有谁?就按照比程副团长家厚三分的礼来准备。”
“姜顾问?!”小苏诧异不已,“可是之前,您跟姜顾问不是……”
“叫你准备就赶紧去准备!”王珍也觉得太丢人了,可再丢人也不得不得硬着头皮亲自去。
而此时的姜榕正在房间里,用仲烨然给她做的绣棚绣一个大件。
之前的小件,她早就绣完了,练手的结果十分喜人,虽然她后来不接单子了,也不常做绣品。
但偶尔给自己做帕子、丝巾什么的,也会在上面绣一些图案,手艺没那么容易丢。
听到门口有值班站岗的士兵跑来说:“嫂子,外面有两个人找你,以前没见过,你也没提前吩咐,我没敢直接放进来。”
姜榕还愣了一下,问道:“那两个人叫什么?”
“一个叫王珍,另一个好像是那个王珍的跟班,手上提着不少东西,没说她叫啥。”
原来是她啊,看来要收网了,王珍又要病急乱投医了。
上次自己还念着她这些年的好,所以愿意急成衣铺所急、愿意跟她一起想办法度过困难。
可惜王珍不但不乐意,还把自己当敌人,反手对付自己。
那些情分已经在后来王珍折腾的那些事里被耗光了。
姜榕给值班的士兵抓了一把水果糖。
他忙摆手说:“不用不用,嫂子,我们团里今年过年也发了糖吃。”
姜榕趁他不注意,直接把糖塞他衣兜里:“辛苦你跑一趟了,我其实还想麻烦你帮个忙,以后这两个人来,你直接说我不在,要是还有其他人来,你先问问她们是哪里来的,如果是兴祥成衣铺来的人,也一律说我不在。”
“是!”
会被拒绝是在王珍的预料之中的事。
姜榕心里有气,王珍也没感到意外。
她知道说什么不在都是不想见自己的借口,姜榕肯定就在里面。
王珍想给值班的士兵塞东西,请他们通融一下,他们却坚决不收,人家身手还特别敏捷,她想直接塞都没找到机会。
于是她又改口,请他们帮忙把带来的礼品送进去,也没成功。
最后只能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。
王珍一连来了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