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跟姜榕谈的时候,姜榕也劝她不能太着急,尤其是在这种大事上,更要慎重,不然万一发展成两个人怄气,影响了沟通,发生双方都不希望出现的意外那就麻烦了。
梅萍就决定以后慢慢从小事上开始教。
姜榕在家属院大门口送梅萍一家离开后,回到家里,终于能问仲烨然:“是不是你们组织上,准备要派人去查成衣铺那些有猫腻的大单背后的人了?”
“不是准备,是已经收集到确切的证据,快收网了,多亏你之前给的那些订单名单,让他们找到了突破口,一旦找到突破口进展就很快了,不过具体的情况现在还不能说,我只能告诉你,你的事业低谷,应该很快就能过去了。”
“没事,不能说就不能说吧,反正我也不着急。”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急需解决身份和生存问题的姜榕了。
不过……事业低谷……事业?
自己竟然也是有事业的人了。
‘事业低谷’这四个字哪怕代表着不好的意思,也给了姜榕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被她在心里反复琢磨品味。
姜榕想起以前自己空闲的时候,曾在江凌图书馆借的一本叫《红楼梦》的书。
那书里有一位国公府家的小姐,说过这么一句话:我但凡是个男人,可以出得去,我必早走了,立一番事业,那时自有我的一番道理。
她当时看到这句话时,想到了自己还在姜府时的日子。
那时候的自己也有过类似的想法,恨自己不是个男人,想迈出二门都难。
现在她不是个男人,竟也有了事业。
哪怕这份事业正值低谷期,姜榕也觉得自己实在幸运。
说实话,被边缘化之后,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。
意志最消沉的时候,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过,要不干脆辞掉工作,离开成衣铺,来驻地这边好好备孕,生几个孩子,以后找个轻省能照顾家里的活,相夫教子算了。
可她迟迟不愿意离开,当时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。
现在姜榕明白了,自己已经把这份工作当成了一份努力去做的事业。
哪怕那不是她自己的产业,但这个工作最初是自己‘无中生有’为自己争取到的。
在她内心深处,并不愿意轻易放弃。
姜榕突然猛地抱住仲烨然,把他弄得有点懵:“怎么了?谈到成衣铺的事,心里难受?”
“不难受,我现在感觉心里十分火热。”得抱住一个什么实在的东西才能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。
仲烨然却误会了,他搓搓手:“这大白天的,你以前不是说白日那啥不太好么?”
姜榕一巴掌排掉他企图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:“大白天的不许动手动脚,我就是想抱你一下不行吗?”
仲烨然遗憾地收回手:“怎么不行,行,特别行!”
“我走了!”姜榕抱了一会儿又撒开手,一脸斗志昂扬地站起来。
仲烨然又懵了:“上哪儿去?你跟弟妹嫂子们有约要出门玩儿?”
“我不出门,就在家里。”姜榕一股脑地从系统包裹里,拿出自己以前刺绣用的东西。
这一套是仲烨然以前给她的,用不上之后就一直放在系统包裹里。
姜榕拿出来后整理了一下,又去放杂物的房间里,翻出一小块布头,打算先练练手,找回以前的手感。
“可惜家里没有大绣棚,我只能先做小件了。”
她想了想哪里能买现成的大一点的绣棚,可惜没想到:“绣棚这玩意儿,临时想买都不好买,仲烨然你帮我做一个绣棚呗,就做那种大件绣品能用的,做好之后放在朝东南的那个小房间里,改天我再找个架子回来也放那个房间,到时候就在那里绣东西。”
她有想要的东西,仲烨然想都没想就应下了:
“那我这几天先找找合适的木材,这两天会有人来咱们家拜年,得招待客人,也得去别人家吃饭,可能得过了初四在我下班的时间,才有空开始做,话说回来,你不是不喜欢做这个吗?大过年的,怎么还来兴致了?”
说话间,姜榕已经在布头上,三两下画好了一个简单的绣样。
她左右看了看,满意地点头,又转头看向仲烨然,认真地说:“我的事业遇到问题,总不能一直靠你帮忙解决,我得自己想办法扳回一局!”
当然,有丈夫不用白不用,该借势的时候,姜榕也不会含糊,不然她自己不用难道给别人用?
像是请长假,她就用了。
今年过年也就三天的休息时间,从除夕开始算。
初三那天,姜榕才让仲烨然派个人去说请假的事,也不管王珍同不同意,只管通知她自己有事,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去干活。
正好这时候王珍巴不得她不是请假而是辞职。
派去的人一说姜榕要请长假,王珍没多说什么,她甚至都不问要请假多久,直接就同意了,心情很好地让姜榕多休息。
可是几天后,王珍接到自己最大的那位靠山的指示,立马傻眼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重新把姜榕原来的工作还回她手里?”
“还回?”
“额,是这样的,她之前提出想去研发新产品,我怕她太累,就让几个普通技术顾问为她分摊了一些工作,好让她能专心做新产品。”
王珍说这些话时,额头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。
“做什么新产品!让她回来继续做原先的工作,不,最好再增加一些工作,让她跟全程,她要是不愿意,你就说可以提高她的待遇,给她分成也行。”
“可是,这样她很有可能会发现不对劲,之前我一直防着她发现单子上的问题,只让她管技术方面的事情,没让她接触过那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