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渴她 第15节(2 / 2)

酒精上头,季朝伟这次下手很重,但还记得像从前那样,只打在衣服遮住,外人看不见的地方。

他以为儿子被送去补习班了没在家,然而季向航今天有点咳嗽,江珊让他在家休息,他被打骂声吵醒,一开门就看到这幕,吓得呜呜大哭起来,季朝伟这才停手。

他甩下皮带回房睡了,江珊被打得伤痕累累,浑身都是疼的,一时爬都爬不起来,季向航不知道怎么办好,只能哭着给阮蓁打去电话。

医生一看江珊身上这伤就知道是怎么回事,神色凛了凛:“女士,需要我现在帮您报警吗?”

“不用,我就是不小心摔了跤。”江珊习惯性地遮掩。

医生也是见多了她这种情况,无奈地叹口气:“那你先去做个x光吧,看看伤情。”

照完之后结果还得两个小时才能出来,阮蓁扶着她坐到一楼大厅的休息椅等着。

阮蓁小脸严肃,再次努力劝道:“小姨,我们报警吧,你和他离婚,你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。”

江珊踟蹰着道:“要是他留了案底,会对小航有不好的影响,而且他说了要是离婚了,我这么多年没有工作没有收入,法院肯定不会把小航判给我。”

“小姨你还年轻,完全可以出去找份工作,而且家暴留的案底,不会带孩子有影响。”阮蓁因为从前楼上的阿姨被家暴,对这些还有一点了解:“相反,一直让小航生活在这种环境,对他的成长才是很不好的。”

见她神色有几分松动,阮蓁继续苦苦劝说:“小姨你别再心软了,你今天受的伤都够他拘留了,他这种人是绝对不会改的,你越早和他离婚越好。”

“你个小白眼狼!老子托关系把你送华菁这么好的高中,你却要搞得老子妻离子散!”

酒醒后的季朝伟一来就听到什么一番话,他冲过来,照着阮蓁的脸啪的扇了一巴掌。

江珊立刻抱住阮蓁,紧紧将她护着,周围有看到的病人和家属都吓了一跳,但不清楚是怎么个事,也不好轻举妄动。

季朝伟性格不好,脾气上来就控制不住发火,第一任妻子就是因此和他离的婚,后来娶了江珊也没改。

只不过江珊耳根子软,又没经济来源,他每次打完多哄哄,再保证几句就没事了。

今天因为最近公司不顺心,又喝醉了,所以下手重了点,季朝伟也觉得问题不大,没想到一来就听到阮蓁撺掇着妻子跟自己离婚,还他妈要报警抓他!

季朝伟越想越生气:“我他妈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!”

他高高扬起巴掌,这次还没落下,后背突遭猛地一脚飞踹,力道之大,季朝伟感觉自己的肋骨像是都要被踹断了,他一个踉跄扑到在了地上。

还不知是下的黑手,季朝伟用脏话咒骂,边用手撑着起来,还没站稳,前胸又被狠狠踹了一脚。

季朝伟这次仰倒摔在了地上,也才看清是谁,少年表情冷漠凶悍,脖颈的青筋绷紧,眸底是压不住的浓重煞气。

裴昼朝季朝伟走过去,抬脚踩住他刚动手的那只右手,重重碾压的力道让季朝伟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
裴昼脸上肌肉抽动,黑眸漆漆,声音冷得淬了冰:“我看你他妈今天是想死。”

第14章

终于有人去叫门口执勤的保安,保安去拉快要把季朝伟手踩断了的裴昼,没想到几个身高体壮的成年人,竟没拉动一个少年。

最后还是旁边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拉动了他。

又报了警,他们被带去附近的派出所。

季朝伟的家暴行为是无可辩驳的,他被拘留五日,等伤情鉴定下来再做后续处罚。

裴昼虽然动了手,然而是在季朝伟对阮蓁有暴力行为之后,警察只把他批评教育了一番,让他以后遇事别冲动。

走出警局,阮蓁抬起眼睫,和裴昼对上视线,语气真诚地道谢:“刚才真谢谢你了。”

裴昼目光挪到她脸上,女孩儿左侧白皙的脸颊肿起一片,还泛着鲜红的印痕,他下颚绷出凌厉锋折的线条,眼底未褪的愠怒卷土重来,比刚才更甚。

“蓁蓁,我拦到车了。”江珊在街边冲她道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阮蓁跟裴昼挥了下手,坐进出租车。

她先和小姨去医院拿了拍的片子,检查结果显示出她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脑震荡。

按理说江珊这会儿应该在医院观察修养,但她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在家,执意要回去。

门一开,缩在沙发上的季向航看到回来的江珊,立刻泪汪汪地跑进她怀里:“妈妈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,妈妈看了医生都好了。”江珊连忙安慰道,好不容易把受惊过度的儿子哄好,让他先回写作业,门铃又响了,来的是季朝伟请的律师。

对方西装革履,戴副眼镜,文质彬彬的外表下是咄咄逼人的气势,他向江珊递来张名牌。

深市知名的律师事务所,职位那栏写着合伙人,彰显着他出众的能力。

那律师道:“哪怕是家暴的离婚案,男方也不一定争取不到孩子的抚养权,法院会遵循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子女的原则,如果另一方经济状况堪忧,而丈夫又能给孩子提供良好的生活条件,法院可能会更偏向于男方。”【注1】

他进一步道:“季先生的意思是,如果官司输了,他没能获得儿子的抚养权,那他只会按照一个几百的最低标准给您支付抚养费,那孩子目前上的国际双语幼儿园,各种兴趣班,都可能没法继续上了。”

这两点完全都把江珊拿捏住了,等律师走后,她又陷入痛苦纠结的两难境地,别的不说,就算先打官司,她都找不到一个厉害的律师。

阮蓁从冰箱拿出袋速冻饺子煮了,宽慰她道:“小姨,先把航航叫出来吃饭吧,办法肯定会想到的。”

话是这么说的,可阮蓁一时也想不到能有什么办法,小姨这么些年来一直是全职主妇,几乎没有社交,找不到能帮忙的朋友。

而她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,更加是束手无策。

吃完了,她在水池前洗着几个碗盘,搁在流理台上的手机响了下,弹出裴昼的消息。

【脸上的伤处理没?还疼不疼】

阮蓁这才记起自己脸上挨的那一巴掌:【不疼了,我等会儿煮个鸡蛋敷一下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