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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判专家穿书了 第21节(2 / 2)

“别听这个作家的话,嘴上无毛,懂个屁!”

陆哲抬眸看向人群,楚砚溪眸色沉静,冲他比了个ok的姿势,示意他不要慌。

陆哲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将楚砚溪教她的话说了出来:“春妮没有杀人!我懂医,看过现场,王大柱的死状不对劲。”

神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:“大柱的冤魂还在这祠堂里呢,他告诉我,就是春妮杀了他!”

陆哲没有退让:“冤魂在哪里?你招他出来让大家听听!”

神婆一时语塞。她原本只是跟着个游医学了点草药知识,后来发现装神弄鬼比治病救人更容易赚钱,于是就以神婆自居。日子久了,村里人人都敬她畏她,族里有大小事决断不了都会请她来做法与鬼神沟通。

第一次遇到有人质疑,她竟不知道如何应对。她心里清楚得很,她哪有什么招魂引灵的办法?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。

陆哲冷笑一声:“既然你没办法招魂,那就听我讲讲科学道理!”

见神婆无语,现场忽然就安静下来。

“我看了案发现场,有三个疑点。”陆哲边说边想如何组织语言。楚砚溪说的是法医用语,有些晦涩,他得换成村民们能听懂的、更生动的生活用语。

“第一,现场血太少了。”

“要是脖子被砍了那么大一个口子,人身上的血会像破了的水囊一样,‘噗’地一下喷出来,溅得到处都是。墙上、屋顶上,甚至行凶的人身上,都会是血点子。可大家都看到了,炕上的血,主要是慢慢流出来的一小滩,没什么喷溅的血点子。”

陆哲话音刚落,底下便有人小声议论。

“真的好像是这样,我就说嘛,那大把菜刀砍下去,脖子上那么大口子,怎么地上没什么血。”

“春妮天天吃不饱饭,能有多大力气?砍一刀王大柱不得痛醒?大柱一醒,还能有春妮的好果子吃?!”

“难道人真的不是春妮杀的?”

趁着众人分神,陆哲一口气将疑点都说了出来。

“第二,伤口的血,颜色和状态不对。”

“人要是活着,血是鲜红的,会不停地往外涌。可老大脖子伤口处的血,颜色发暗,流得也慢吞吞的,更像是……人没了之后,身体里的血慢慢渗出来的样子。”

“第三,王大柱面色铁青,嘴边和胡茬上沾着呕吐物。”

“大家要是不信,现在就可以去看看。老大嘴角、下巴那儿,是不是粘着些饭菜渣子,还有一股酸臭的酒糟味?我离得近,看得清楚,那分明是呕吐物的痕迹!”

“所以,我认为,他在被砍之前,就已经因为醉酒呕吐,堵住了喉咙管子,憋死过去了。春妮嫂子那一刀,其实是砍在死人身上。所以,她没有杀人!最多只是毁坏尸体。在尸体上砍两刀,难道就得沉塘?族规可没这么不讲道理,是不是?”

没有杀人?毁坏尸体?

如果春妮在砍人之前王大柱就已经死了,那真不能说她杀了人。

底下的议论声嗡嗡响起,先头叫嚣着要处决春妮的人也有些半信半疑。

神婆哪里容得下陆哲挑战她的权威,立刻尖叫起来:“胡说八道!祖宗和冤魂都指明了是她!”

陆哲没有与神婆争论,而是转头看向王老爹,高声道:“王老爹,这事确实有蹊跷。不如等警察来了,用科学的方法查个水落石出。如果真是春妮杀的,法律绝不会饶她,但如果另有原因,也能还大家一个真相,避免冤枉好人,让祖宗蒙羞啊!”

李文书也赶紧帮腔:“是啊是啊,王老爹,慎重起见,等公安来查清楚最稳妥。我以乡政府的名义担保,若真是春妮杀人,一定会还大家一个公道!”

村长咳嗽一声,轻声在王老爹耳边轻声道:“春妮要是死了,大柱兄弟那两个女娃娃谁来管?我看,要不先听李文书的话,把这事放一放?乡政府前一阵还说打算给咱们村修路呢,这个李文书不能得罪哟。”

到底还是自家人了解自家人,村长的话成功让王老爹沉默了,和其他几位族老交换着眼神。石涧村之所以这么穷、大小伙子娶不上媳妇,不都是穷闹的?如果能够修好山路,大家下山方便,山上的土特产能及时卖出去,日子自然也会好起来。

修路致富的诱惑力是巨大的,加上陆哲提出的死因疑点、李文书代表的官方压力,形成一股合力,撼动了原本铁板一块的族规地位。

祠堂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,村民们看着族老们,等待着最后的决定。春妮依旧跪在地上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
王老爹终于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春妮,又扫过陆哲和李文书,缓缓开口:“既然李文书做了担保,又有陆作家说的这些什么疑点,那就先按李文书的意见办。”

他转向神婆:“先做个法事,超度一下大柱的亡魂吧。”

神婆眼神有些飘忽,看了王婆子一眼,不情不愿地回了句:“好。”她收了王婆子的好处,因此才一心想要处死春妮,没想到事情没办成。

王老爹接着对几个壮汉吩咐:“把春妮先关到祠堂后面的杂物房,严加看管!国富带人下山,等乡里公安来了再说。”

“不行!族老,春妮必须死!”王婆子扑上来,一把抱住王老爹的腿,哀嚎起来,“可怜我的儿啊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。害他的那个毒妇还喘着气呢,他爸,你来看看吧,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,没人撑腰啊~~”

王婆子这一顿操作,顿时令王老爹脸上无光,他冲着王二柱喊:“二柱!把你妈赶紧带走。”

族老发威,王二柱也有点害怕,忙上前将王婆子拉开。
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王老爹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,“都散了吧,看好自家的人,别再生事。”

人群在不满和议论中逐渐散去。

春妮被拖向祠堂深处,楚砚溪则随着王老二一起往外走,她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陆哲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。

山风带着寒意吹过祠堂前的空地,陆哲一颗心空落落的。

他已经按照楚砚溪安排将凶案现场的疑点说了出来,也和李文书打配合,以修路为诱惑打动村长的心。

科学终于打败了鬼神之说。

他这算是救下了春妮吗?

公安来了之后春妮是否就有救了?

看着楚砚溪那纤瘦的背影,想着她刚刚小产还没有恢复就出谋划策想要救下春妮,陆哲心里五味杂陈,既佩服,又心疼,还有一丝酸楚。

一想到楚砚溪那冷静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热心善良的心、一个坚韧不拔的灵魂,陆哲便很自责,恨不得自己再强大一点、再出色一分,这样才能让她少操一分心、少受一点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