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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番外】塵埃與燈火(下)(1 / 2)

【霸王的逆袭】

清晨的微光还未彻底撕裂夜空,彭城外的大地却毫无预兆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
「报————!」

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彭城内殿的靡靡之音。此时的宫殿内,杯盘狼藉,空气中瀰漫着浓烈的酒气。刘邦与各路诸侯联军正喝得酩酊大醉,横七竖八地倒在美人堆与狐裘里,满脑子都还沉浸在昨日的歌舞昇平中。

「项羽……项羽的精骑杀回来了!」

这一声惊雷,却根本唤不醒醉死过去的诸侯。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神兵天降,五十六万联军群龙无首,将不识兵,兵找不到将,甚至连一件像样的甲冑都穿不起来。

而城外,三万黑甲精骑犹如地府衝出的勾魂使者,在项羽的亲率下,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凿穿了联军那毫无防备的营防。

项羽手握霸王枪,一骑当先,重瞳中燃烧着熊熊怒火。他此时的心态早已被愤怒与鄙夷填满:

『刘邦!老子当初在鸿门宴上饶你一命,你这无耻小人,现在竟敢纠集叛贼,恩将仇报?!』

霸王含怒一击,楚军势如破竹。这不是一场战争,而是一场一边倒的血腥屠杀。各路诸侯眼看大势已去,为了保命四散奔逃,而项羽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,他那犹如实质的杀意,死死锁定在彭城宫殿里那个流氓汉王身上。

「大王!快走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」

内殿中,唯有清醒的张良与夏侯婴面色惨白。眼看楚军的铁蹄已经踏碎了宫门,两人一左一右,连拖带拽,硬生生将醉得站都站不稳、吓得浑身哆嗦的刘邦塞进了马车。夏侯婴猛地一挥马鞭,驾着駟马战车,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,朝着西边疯狂突围。

城外,联军全线崩溃。数十万人自相践踏,被楚军一路驱赶到了睢水河畔。一时间,求饶声震天动地,无数士兵被推入河中。楚军的长枪与马蹄无情地收割着生命,鲜血将整条河流染得猩红,数十万具尸体层层叠叠,竟然生生将滔滔不绝的睢水彻底堵塞,滴水不流!

【绝路逃亡】

马车在乱军与荒野中疯狂颠簸,身后的楚军马蹄声如影随形,项羽的追兵咬得极紧。

就在战车行至半道、局势千钧一发之际,前方滚滚烟尘中,竟然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——那正是刘邦在战乱中失散的一双儿女,年幼的刘盈与刘乐。

「大王!是公子盈和长女!」

夏侯婴眼尖,一拉马韁,战车一个急停。他一个箭步跳下车,连忙将这两个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一把抱上了车。

然而,车厢里的刘邦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楚军黑甲,整个人已经恐惧到了极点。在他眼里,这两个孩子不是骨肉,而是拖慢车速、要了他老命的累赘!

刘邦面色狰狞,猛地伸出脚,狠狠一踹,直接将一双儿女从飞驰的车厢里踹了下去!

「大王?!」夏侯婴大惊失色,一咬牙,再次勒马,连滚带爬地跑下车,一左一右重新把孩子抱了回来。

「你疯了!想害死本王?!」刘邦急红了眼,使出浑身力气,第二次、第三次将孩子狠狠踹下车。孩子在泥地里滚动,哭声撕心裂肺。

夏侯婴第三次把孩子抱上车,用身体死死护住。刘邦彻底崩溃了,他一把拔出腰间佩剑,架在夏侯婴的脖子上,歇斯底里地怒吼:「你再敢抱他们上来,老子现在就杀了你!」

夕阳的血光下,夏侯婴那双握着马韁的手满是青筋,他死死盯着刘邦,毫不退让地大喊:

「这大王您的亲骨肉!您杀了臣,这天下就再没人能驾驭得了这辆駟马战车!到时候谁也别想活!」

长剑在夏侯婴的颈侧颤抖,留下一道血痕。刘邦看着夏侯婴那双决绝的眼,又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,最终颓然地收回了剑,啐了一口唾沫,瘫软在车厢里,不再作声。

夏侯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与血水,一甩马鞭,战车再度狂奔而去。

这一役,项羽以三万精兵大败刘邦五十六万联军,将汉军的傲气彻底粉碎。而刘邦虽然捡回了一条命,却将人性的自私与无耻,在关中的荒原上暴露得淋漓尽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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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陈仓叛火】

彭城大败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关中。

塞王司马欣与翟王董翳得知刘邦被项羽打得全军覆没、正狼狈逃窜,顿时露出了狰狞的本相。密室之中,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,当即一拍即合。

「刘邦大势已去!只要我们断了陈仓道那条源源不绝的粮食补给线,前线的韩信小儿必将不战自溃!」司马欣眼中闪烁着投机的凶光。

董翳抚鬚冷笑,接话道:「没错!届时,与废丘的章邯将军里应外合,我们便可回头向项羽王上邀功。就说你我二人当初是委曲求全、假意投降!如此一来,关中依旧是我们的天下!」

这两个老狐狸深諳关中兵要地理,他们一不出兵前线,二不强攻汉军大营,而是将目光死死盯住了陈仓粮道最至关重要的两处咽喉——「大散关粮仓」与「留坝栈道要隘」。

这两处,便是整条陈仓补给线的前两大源头。只要这两个要害被毁,后面依序排开的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号屯粮点,都将再也拿不到一粒粮食。

为了万无一失,两人决定兵分两路,不惜代价,以「汉军降军」的偽装身份,派出精兵突袭这两处枢纽,务求一击必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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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道关卡大散关粮仓内,气氛沉压。

暗室内,玄镜正看着地图,眉宇间满是冷冽。而在他身旁,一身低调布衣、却气度如山的赵府总管蒙恬,正微微頷首,两位大秦顶级的军事与情报天才,正就着彭城大败后的防御变动进行着密商。

就在此时,栈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与兵刃交睫声。这群假冒汉军的叛军刚想用偽装身份骗开大门,却不料撞上了玄镜这个黑冰台老祖宗。

「有诈,杀。」

玄镜眼神一寒,根本没给对方演戏的机会。甚至不需蒙恬亲自出手,玄镜麾下的黑冰卫便在极短的时间内,利用地形设伏,将这波立足未稳的叛军快刀斩乱麻般地围杀乾净,很快便摆平了战局。

然而,还没等玄镜松一口气,一封染血的飞鸽传书便落在了案头。

第二道要害,郭楚驻守的留坝要隘,告急!

「那边是董翳的主力,叛军人数太多,郭楚被围死!」玄镜面色大变。

蒙恬见状,猛地抓起桌上的长枪,那双沉寂已久的战神眼眸中暴露出骇人的精芒:「玄镜,这里你守着,我去接应郭楚!」话音未落,蒙恬已化作一阵狂风,提枪跨马,带着一队精骑长驱直赴留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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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留坝要隘,早已陷入了惨烈至极的激战。

火光冲天,杀声震耳。董翳麾下的精兵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向粮仓。

郭楚浑身是血,衣服早被染成暗红色,他手持长剑,死死卡在粮仓大门前,可眼前的叛军却像是杀不完一样,一波又一波地衝过来。他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,局势已然到了命悬一线的困境。

与此同时,驻守在第三道屯粮点的杨婧,也收到了前方火光与廝杀的动静。

她站在高处,望着留坝那边被染红的夜空,心急如焚。她知道郭楚那个硬骨头绝对不会退,而一旦郭楚那里失守,她的第三道粮线也只是等死。

「听着!」

杨婧猛地转身,对着身旁的副手厉声喝道:「副官,你带所有人留下来,无论发生什么事,死死看守住这座粮仓!人在粮在!」

「杨大人,你呢?!」副手惊呼。

杨婧没有回答,只是乾脆利落地紧了紧腰间的双刀,眼神里满是义无反顾。她一言不发,独自一人跨上战马,顶着夜风与火光,疯狂地沿着粮道,逆行衝向了郭楚那片陷入血海汪洋的死斗战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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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留坝血战】

留坝要隘,火光已将夜空烧得通红。

当杨婧单枪匹马衝进战场时,一眼便看见了被无数叛军围攻、早已成了血人的郭楚。他手中的长剑已然砍得缺口,却依旧死死钉在粮仓门前,寸步不让。

「阿楚!」

杨婧眼眶一热,立马飞身下马,双刀出鞘化作两道凌厉的寒芒,瞬间削翻了企图偷袭郭楚后背的两名叛军,生生在血海中杀出了一条血路,强行切入战局。

原本已存了必死之心的郭楚,在漫天杀声中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,猛地一回头,看到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竟如同天神降临般挡在自己身前,顿时心中大喜,下意识地脱口喊道:

「阿婧——!」

然而,战场之上,生死只在瞬息之间。这一瞬间的分心,却成了致命的破绽。

「嗖——!」

一声悽厉的破空声毫无预兆地响起,一支冷箭裹挟着劲风,狠狠扎进了郭楚的胸膛。箭羽剧烈颤动,血花四溅。

「阿楚!!」杨婧双眼瞬间猩红,手中双刀舞得水洩不通,疯了一般杀到郭楚身边。

郭楚中箭,痛得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生生咬碎了牙,眼中狠戾之色暴涨,竟是借着那股剧痛的狠劲,猛地拧腰转身,将手中那柄残缺的长剑化作一道寒芒,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狂暴地甩了出去!

「噗嗤!」

长剑如流星般划破夜空,精准无比地将三十步外正准备搭第二支箭的敌兵生生贯穿、钉死在木墙上。可那一箭伤得极深,扔出这濒死一剑后,郭楚身形猛地一晃,一大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。

就在此时,栈道远端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。

「叛贼受死——!」

一声暴喝如洪鐘大吕般震彻山谷。一尊衣着低调、手持长枪的布衣杀神拍马赶至——蒙恬到了。那一桿曾让匈奴退避三百里的长枪,此刻在乱军中化作了吞噬人命的黑龙,点、挑、劈、刺,每一枪挥出便是血肉横飞。不过片刻功夫,在蒙恬那恐怖的降维打击下,残存的叛军被尽数杀光,留坝要隘重归死寂。

看着满地的尸首,蒙恬收枪立马,转头看向正死死扶着郭楚的杨婧,沉声道:「此地已安。快,将他带去医房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