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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隼誓月(2 / 2)

“模拟与赢政接触计划。”

光幕弹出,万千沙盘铺展。

程熵嘴角微挑,语气低沉却决绝:

“——看来,我要和赢政,好好谈一谈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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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银隼号·天人临朝》

咸阳城上空,骤然乌云遮日。

银隼号自星穹深处穿透时空穹顶,舰体银光映照整座皇城,如横空出世的神鸟,压下整个咸阳宫的气场。

警鐘大作,秦军披甲列阵,铁鹰锐士、弓弩部队、连弩车、火箭阵一应俱全,万箭齐发只待一声令下。

蒙恬披甲持弓,亲率弩军。

他紧盯银隼号投下的巨大阴影,拉开弓弦,那枚锋锐的穿甲箭直指空中——

就在那一瞬——

一束垂直银光自银隼号腹部落下,光芒贯穿穹顶与地面,仿若天神降临。

一道身影,自那光中缓缓步出。

银黑奈米战斗服贴合他的躯干,银色能量流纹闪烁如星辰,他脚步稳健,每踏一步,周遭气流便震出涟漪。

程熵,现身。

嬴政立于高阶之上,眼神如剑:”沐曦何在!?”

无人回应。

嬴政眉眼暴起,声如霆震:”放箭——!”

万箭齐发,数百弩矢呼啸而至!

但在接近程熵三丈之内,所有箭矢、利刃、破甲钢矛,全数——

——于空中瞬碎成尘!

像是被无形屏障撕裂,连气流都被抽空,场面寂静得令人胆寒。

银隼号舱音响起,程熵的声音穿透整座咸阳:

“嬴政,你不想要沐曦回来吗?”

嬴政瞳孔微缩,抬手怒吼:”全军退下。”

所有秦军如潮水般跪伏,单膝着地,目送这名银衣天人走向他们的王。

程熵踏前一步,银靴碾碎青砖,两人相距不过七尺,却似隔着一整个星河。

嬴政玄衣上的金线龙纹在暮色中暗涌,程熵战衣的星芒纹路则流转如活物。一个如山岳峙立,一个似寒刃出鞘。

程熵:”我要跟你谈一谈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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凰栖阁中

外围重兵环列,气氛绷紧如弦。

嬴政与程熵,四目相对。

嬴政额角青筋畔现,怒声质问:

“你不是说能救她?沐曦呢?!”

程熵平静开口,语调却如千钧雷霆:

“她已无大碍。”

“但她看见你为她筑的火凰,日日痛哭,再这样下去,她会毁掉自己。”

“我不愿她如此痛苦。她现在在沉睡——只因她的眼泪,能淹没整个星河。”

嬴政一脚踢翻桌案,剑鞘磕地作响,怒道:

“把沐曦还给寡人!否则——”

”否则什么?”程熵冷然打断,眼神中再无一丝柔意。

“你倾天下而来的千军万马,在我眼中——不过是一道徒有声势的风景线,连尘土都激不起。”

他轻抬左手,手指一弹,场中震出一道低频波,震得地砖震颤,墙瓦浮尘。

嬴政试图拔出太阿剑——但剑身纹丝未动。

他面色剧变,瞪着程熵:”你——”

程熵低声道:

“我只说一次。”

“我要你保证——未来歷史中,不能有凰女沐曦的任何记载。两年后,我会将她带走”

嬴政冷声一笑,咬牙:

“若寡人不肯呢?”

“那她会因歷史因果错乱,当场烟灭。我也救不了她。”程熵语气毫无起伏,”两年后若你不交人,会有下一位时空执行官来执行销毁任务。”

嬴政死死盯着程熵,剑眉紧蹙,指节发白。

他看见这个来自未来的天人,在与他谈判,不是为了霸权、技术、利益——

而是为了沐曦的眼泪。

那一瞬间,嬴政妒意如火般席捲而来。

你可知两年的时间不过弹指?嬴政指节扣在剑柄,青玉扳甲与鞘上玄鸟纹相击,錚然如刀兵初鸣。

程熵墨瞳微眯,舰影投下的光痕掠过他半边面容:但对沐曦而言,足够耗尽她馀生所有眼泪。

风止,飘尘都凝在半空。两人的影子在夕照里交错,一者如墨色侵染,一者似水银泻地。

嬴政沉声道:

“凰女之名已震天下,如何抹去?”

程熵冷冷回答:

“这是你要解决的事。”

——两人之间,如刀尖对峙。

终于——

……好。

嬴政咬牙,一字一顿:

只要让沐曦回来……

寡人,答应你。

程熵頷首,转身离去,银影掠过,未染尘埃。

而在他背后,嬴政的手缓缓按上胸口,指尖微颤。

——两年……沐曦…….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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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银隼号·交还】

程熵回到银隼号,舱内灯光调至最柔和的月白。

沐曦仍静静沉睡在睡眠舱中,呼吸细微而安稳。

他坐在她身侧,紧紧握住她的手,掌心传来微弱的体温。

那一刻,他低下头,在她额间落下一吻,低语近乎誓言:

“沐曦……只要你不再伤心,其他的痛……我来承担。”

他抱起她,像捧着整个宇宙的轨道核心,步出银隼号。

舱门甫开,嬴政如猛虎般扑上,一把将沐曦抢入怀中。

他的手臂紧箍,眼神锋利得几乎要撕裂程熵——

“她还在沉睡,只有我能唤醒她。”

程熵冷静地开口,眼底却是难以掩饰的不捨与痛楚。

沐曦被安置在凰栖阁的寝榻上,光凰浮雕倒映在榻角如梦。

程熵跪坐在榻侧,握住她的左手,熟练地调整神经同步仪的微频率。

他掌心贴着她的手腕,动作温柔得像在和星辰说话。

嬴政站在一旁,目光森冷,虽未开口,但一双手已紧握成拳。

——他看着程熵触碰沐曦的模样,心中的妒火几乎压不住。

程熵语声沉静却不容置喙:

“再过半刻,沐曦就会醒来。”

“这两年——若你让她伤心,让她流一滴眼泪,我立刻带她走。”

榻上,沐曦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
她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星戒,内嵌着未来文明最高级的奈米能核。

是保命装置,也是承诺印记。

沐曦仍在沉睡,程熵站起身,望着她许久。

而她的身旁,嬴政已低身坐下,将她揽进怀中,额贴额,低语呢喃。

程熵的脚步终于退后,走出凰栖阁前,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。

那一眼,凝住了他多年的克制与隐忍。
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转身,静静踏入银隼号的光中。

就在那一刻,咸阳宫上空的银隼号——无声地消失了。

彷彿从未存在于这个时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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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凰栖重逢】

不久,沐曦悠悠转醒。她睁开双眼,看到面前那双熟悉的深眸,指尖颤颤地摸上嬴政的脸:

“我还在梦里……王上……?”

嬴政紧紧抱住她,声音几近颤抖:“沐曦,你回来了……不是梦,是孤。”

她怔怔看他,然后猛地扑入他怀中,眼泪汹涌而出:

“政……!”

【星戒的泪】

凰栖阁内,侍女为沐曦换下未来奈米服,却无论如何也取不下她手上的星戒。

“这是……”侍女惊疑。

嬴政挥手,冷声喝退眾人,独自走近榻边。沐曦垂眸看着那戒指,奈米流体正静静流转着。她指腹摩挲而过,一滴泪悄然坠下。

她知道这是程熵的告别,也是他最后的守护。

若不是当初溯光号失事,若不是歷史的洪流改变航线,她原已准备好与程熵共赴那场永情花的约定。

但现在——

她的心,已然为嬴政封藏。

嬴政走近,将她拥入怀中:“沐曦……”

她含泪抱住他,声音微颤:“王上,我看到了……你为我做的……我都看到了。”

他缓缓抱起她,走向床榻深处。

那是一场穿越千年的重逢,是一场不能再失去的拥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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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银隼号·星幕之下】

银隼号主控舱内,星图缓缓旋转,光幕上的歷史资料与未来预测曲线正在恢復至常轨。

程熵坐在银色座椅上,目光落在凰栖阁的模拟投影上,那里——他再无立场靠近,也无权介入。

他轻声说:

“我希望她留下来……但我不要她痛苦地留下来……”

语气极轻,像一滴水落入深海,但观星依然精准记录。

片刻沉默后,他下达指令:

“观星,恢復所有监测与数据收集系统。包括歷史偏移波动、时空干扰指数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喉头一紧,才继续道:

“……但若是沐曦有难,无论在哪个节点,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
观星的声音低柔应答:

“指令确认。沐曦之歷史交叉风险——即刻升级为最高优先监测。”

光幕上闪过沐曦的体徵图谱、秦国战局预测模型,以及潜在外部干扰源数据模拟。

程熵收起了所有私人情绪,站起身,仿佛再次穿上了他作为特级监管官的鎧甲。

——他无法再牵她的手。

——但他可以守她安好。

【时空深处·静默守望】

在那片烽烟与王权交错的战国时代,战争、阴谋、预言与惊雷正一波波向沐曦席捲而来。

她是凤凰,是神使,是天命之女——却也是最柔软的女子,孤身行走在风暴之中。

而在万光年之外的银隼号上,程熵的双眼始终停在那颗”即时跃迁”的红色按键上。

没有触发,也未曾放下。

——他选择了不介入的守护。

——不再夺她于怀,只愿她安然于王。

但那一秒鐘的心跳频率异常,那一丝微弱的情绪错乱,哪怕跨越数千年光程,观星都会第一时间传来警报——

因为她,早已是他宇宙中最高优先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