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一步，“首先是压力。巨大的压力，比如苏天浩那种令人作呕的持续挑衅，或者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威胁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沉芷一眼。
“其次是失控感。当事情脱离他那套可笑的道德和计划的时候，或者当我感到这具身体被软弱的情感左右的时候，我就会出现。”
“最后，是某些特定的记忆触发。”
听到“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威胁”时，沉芷的心跳加速得更快了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此刻露怯。
一旦被他完全看穿她的真实目的，自己将失去所有与他周旋的筹码，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。
她强迫自己迎上那双正在审视她的眼睛，她微微扬起下巴，轻笑了一声：
“威胁？宋先生，可别忘了，我们只是契约关系。信任这个词用在我们之间是不是太奢侈了？我关心的自始至终只有我们共同的利益和我个人的安全。”
状态b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他没有戳破她，似乎觉得这种猫鼠游戏更有趣。
“很好。请你保持这种清醒的认知，这对我们都有好处。”他后退一步，拉开了些许距离，但带给沉芷的压迫感并未减少，“那么回到我们的交易，你现在对我的回答满意吗？”
“压力，失控感，特定记忆触发。”沉芷重复着他刚才的话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具体是什么记忆？与那幅画有关？还是照片上的人？”
她再次冒险提及书房里的发现，既是为了获取信息，也是一种试探，看他对这部分过去的容忍度是多少。
果然，提到画和照片时，状态b的眼神瞬间阴了下来。但他控制住了，只是冷冷地说：
“有些过去，知道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你只需要记住，任何与软弱和无谓情感相关的东西都是垃圾，是必须被清除的垃圾。”
他顿了顿，向前倾身，几乎贴着沉芷的耳朵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：
“至于你，你的存在本身，就是对他最大的诱惑和考验。所以，别对我耍花样，也别对他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。乖乖扮演好你的角色，或许，我还能让你在这份契约期内活得稍微舒服一点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警告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沉芷垂下眼睫，声音听起来十分顺从，“我会遵守游戏规则。”
“识时务。”状态b似乎满意了，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姿态，“现在，出去。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沉芷没有犹豫，立刻转身离开了书房，脚步平稳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了。
回到走廊，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却驱不散她心里的寒意。
与状态b的这次交锋，让她更深刻地意识到了她现在处境的凶险。
这不是简单的扮演游戏，而是一场与内心住着魔鬼的“丈夫”进行的危险博弈。
她需要尽快见到陈毅景。
不仅是为了获取信息，更是为了寻求一线生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