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说了一句话,这玉匣,是我这辈子最奢侈的器物了。
如此柔情深邈,坚韧执守,是一女子,她叫沈卿之,是她的妻。
沈卿之,是我这辈子最奢侈的幸福了。她学着她的口气,回赠她一言。
这一次,没有山盟海誓,生死契阔的誓言,简简单单,道的透彻。
媳妇儿,今晚换我了。许久后,许来看着透过窗纸,打在床畔玉匣上的阳光,对怀里的人呢喃。
她看到了玉匣里另一条帕子,她知道,那是为她准备的。
媳妇儿说这是她们的婚书,真正的婚书,那她也要盖章的。
只是昨夜媳妇儿疼,她没敢劳累媳妇儿要她。
过几日吧,我还需恢复。沈卿之静了片刻才回答。
她婉言推托了时日。
婆婆这一关还未过,再过两年小混蛋十九二十的年纪了,怕是娘那边也能看出端倪来,爹爹又是久经沙场之人,等他回来,瞒也不好瞒。
除却爷爷花甲之年,其余亲人她暂时未想好对策,尤其是她那世俗礼仪深重的娘亲,又是多病之身,连爷爷的承受能力都不及,她还需思虑一番。
沈卿之在前路渺茫之际付了身心,执着了这份情,却是不忍许来也无可挽回。
她给她留了退路,默默的,不言不语。
还好上天垂怜她这份深沉与无私,未让她等太久。
已是后话,暂不提及。
今日,便是要走第一关了。
一会儿你别开口,交给我,别怕。沈卿之出门前,安抚了有些紧张的许来一言。
许来没回话,小心的搀扶着走路艰难的媳妇儿。
她本想抱着的,只是媳妇儿坚持说这样给婆婆第一眼就不好,会心生抵触,不利于交谈。
只是她这次没打算再听媳妇儿的话,媳妇儿说一会儿她不用开口,可她不能。
她知道媳妇儿厉害,能说会道,可这事是她们的事,娘是她亲娘,她必须出头。
由她来说,才是她们最好的开始,娘亲的祝福,该是她来争取。
她们谁都没能先开口。
许来才扶着媳妇儿进了她娘的门,许夫人看到儿媳走路的姿态,心里就是一惊,待疾步上前仔细看了她红晕的脸颊,微微泛白的双唇,直接阴了脸。
没等二人开口,她先赶了所有下人出院子,而后回转身来捉了沈卿之的手又确认了一遍。
肤色挑白,血线明显,殷红不退,已是昭然若揭。
许来看她娘这迅速的一系列举动,正要上前开口,就被她娘抬手打开了。
你个混账玩意儿!你对卿儿做了什么!做了什么你!许夫人两手并用,巴掌一刻不停的落在许来背上。
许来沈卿之两人一句话没说,从进门看到现在,都懵了。
她们昨夜才真的懂了房事,哪知道初夜女子,过来人一看就能明了。
说了让你别放肆!说了注意分寸!你个兔崽子,全当耳旁风!混账玩意儿!混许夫人打着打着就哽咽了,停了话。
手却没停,继续打。
娘,你干嘛啊?许来终于反应过来了,跳到一边去,看着她娘。
你说我干嘛!啊!你说我干嘛!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!还躲!你还敢躲!许夫人咽了咽喉头哽咽,继续追着打。
沈卿之涩痛难忍,追不上两人,只能跟在后头喊,婆
只开口喊了一声,就被许夫人打断了,卿儿你坐下,别管!今儿我不打断这混账的腿不,打断她的手!
这些日子知道女儿的错情,她也翻阅了些夫君生前爱看的奇闻怪谈的书,知道了许多世间奇事,自是找到了女女之法。
言语很是明白,她知道许来做了什么。
这混账玩意儿,毁了卿儿的清白!人家才从那个姓程的身上死了心,她这混账女儿就强了人家,禽兽啊!她养了个禽兽啊!
你个小禽兽!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禽
娘娘娘,你停下,我不是禽兽!许来被打急了眼,一跺脚,停了下来,迎着她娘的巴掌就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