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舌为引,落浆轻划,这一次,许来极尽柔情,细细密密,描绘着每一幅美景。
她并未急着芳华寻踪,依旧如往日般一寸一分,自唇间缠绵而起,耳畔驻足,又引颈而去。
玉颈晕水间,沈卿之已迷离轻唤,感受到她游移的手攀缘而来,紧绷的身子软成了一汪春水。
凤凰山下桃花坞,桃花深处邀人驻。
许来娴熟的吻上她,轻颤间润了一数桃花。
单一婉转的调子换了曲,沈卿之这一次,唤的是阿来,一遍,又一遍,直把许来唤得落下了泪来。
泪水与爱意交融,直上九天,又倾盆而下,润雨滋生,桃源花谷馥郁芬芳,酿了漫山遍野桃蜜。
媳妇儿,才开始。许久,许来爬到沈卿之耳侧,看着她眼角开出的粉色蓓蕾,轻声安抚,探手而去。
沈卿之已达极致,许来才要换手行礼。她不疾不徐,只为媳妇儿能不疼。
说好一辈子,就是一辈子,我要看着你,牵着你,陪着你,见证你最美的一生,沈卿之,媳妇儿,媳妇儿
许来探手轻御,伏在她耳边,同她唤她名字一般,一遍遍叫着媳妇儿,寻源绕指,直抚入心。
疼,牵心的疼。尽管早有准备,尽管许来极尽周到了半个时辰,沈卿之依旧没有忍下疼痛的闷哼。
她这副身子太敏感了,敏感到小混蛋一个轻吻都能撩起涟漪,更遑论这份疼。
媳妇儿许来有些慌,因着心疼,只唤了一声,就哽咽到说不出话了。
看到媳妇儿深敛着眉头,脸上没了平日欢愉时的绽放,一滴泪落下,直敲在了她心上,烫的生疼。
沈卿之只是因着惯性落了滴泪,她还没哭,许来已经趴在她颈间泣不成声了。
媳妇儿,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没用,让你疼了,对不起她轻伏在她身上,抽抽泣泣的哭开了。
直把沈卿之哭笑了。
你哭个甚!说完自己也哽咽了。
她不是疼的,是被小混蛋的心疼感动的。
我还好,你别哭哭了。沈卿之抬起疲软的手抚了抚怀里哭成泪人的脑袋,说话有些艰难。
她在试着松开紧箍,证明自己好多了。
许来见媳妇儿还来安慰她,更觉得自己没用了,强压着抽泣,启唇含了她耳垂安抚,又转而钻入了耳中。
书上说了,言语不管用,要行动安慰,更柔软的安慰。
许来看了好几遍书中的教导,就是怕一紧张给忘了,她倒是没忘这点,知道哪儿更有安抚之效,便寻着去了。
只不过她忘了感受手上的力道,沈卿之咬牙松了桎梏,她依旧半晌都僵着手臂没敢动。
直到炙热寻手吻去时,沈卿之渐渐忘却了疼痛,还迟迟不见她收手,难耐的摸到身下的头拍了拍,抬头望了眼,好好了没
许来攀上来,仔细瞅了瞅媳妇儿的脸,你还疼么?声音依旧哽咽着,眼里还泛着泪。
沈卿之没看她的眼泪,视线定格在她唇边淡粉的湿润上。
绯红,晕开成了淡粉,应是成事了。
成事了还不不收手这混蛋在做甚这是,都染上唇了!
抬手准备为她擦唇时,许来摇了摇头,还没有媳妇儿你要还疼,我们就停下。
沈卿之有些懵,奈何情谊绵延,无法集中精力思考,只听她说还未完事,便闭了眼,轻道了一声继续。
许来再未犹豫,缓身轻步,询声问路,渡水引江,勾勒桃李满园。
洞门高阁霭馀辉,桃李阴阴柳絮飞
柳絮化雪,雪落成雨,雨聚成江,四海流汇
许来要给的极致,沈卿之没让她失望。
她这一夜也没让媳妇儿难以承受,谨遵书中告诫,唇舌为引,唇舌收慰,只入手了一次。
事后,她准备抱着媳妇儿去沐浴的时候,沈卿之被抱起身来后,先拿了身下锦帕,入手端详了许久,没有羞臊,没有移开眼。
她本想叠好收起的,只是锦帕上连鸳鸯成囍的一角都浸了水,她不得不让许来放在了窗边。
直到第二日起身,她才细细的叠了,放入早就备好的玉匣里。
她一睁眼就先要了帕子,许来看着她仔仔细细的折叠,看着她放入玉匣后抚平褶皱,认真的上锁,看着她释然一笑,晕开锦绣央央。
人间至美,就是这样深厚浓烈的安静,细腻的认真,看得许来想怀抱一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