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丝群里争执不下,有人忧心忡忡,有人选择信任。
直到《红蝶》首张概念海报发布。
暗红底色上,一只残破的蝴蝶标本被银丝悬在中央,下方是斑驳的“1943·上海”。没有主演名单,没有导演署名,只有底部一行小字:
“编剧/导演:周宴安
主演:温棠”
海报美学极佳,氛围感拉满,但信息量太少,反而激起更多好奇。
营销号开始扒皮:
“温棠自降身价捧男友,柏林影后走下神坛?”
“内部消息:《红蝶》民国谍战片,温棠演舞女。”
真真假假的消息满天飞,粉丝更焦虑了。
温棠拍完定妆照的第二天,空降粉丝群。
她发了一张片场自拍——
照片里她穿着旗袍靠在老式留声机旁,指尖夹着细长烟杆,没点火。妆容艳丽,眼神却冷。配文:“信我一次?”
粉丝群炸了。
“信信信!旗袍杀我!”
“这眼神我死了,棠棠演什么我看什么!”
半小时后,周宴安罕见地发了微博。
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照片,是温棠的背影。她站在旧上海百乐门般的布景中,灯牌的光晕染红她半边旗袍。
构图、光影、色调,无一不精。
底下评论:
“这镜头语言…周导有点东西。”
“突然对《红蝶》有信心了。”
“只有我注意到周导发图没配文吗?暗戳戳秀?”
舆论悄悄转向。
但仍有人质疑:周宴安一个残疾人,能掌控好片场吗?
开机一个月后,剧组开放了首个媒体探班日。
记者们走进搭景的“百乐门”舞厅,都被还原度惊到。台上乐队演奏着爵士乐,舞女们摇曳生姿,灯光迷离,仿佛真的回到1943年的上海。
然后他们看见周宴安坐在监视器后,轮椅停在升降台上,方便观察全场。对讲机挂在胸前,声音平静清晰:
“3号机位推近,给温棠侧脸特写。”
“群演往左挪半步,挡住后面穿帮的灯架。”
“道具组,桌上的酒杯反光了,擦一下。”
场务小跑着执行指令。周宴安目光没离开监视器,继续道:
“温棠,走位时裙摆再飘一点。对,要想象有风。”
台上,温棠依言调整,旗袍下摆荡出柔美的弧。
一条过。
现场安静几秒,随即响起掌声。
有记者小声对同行说:
“这掌控力…还可以啊。”
当晚,探班报道出炉。
配图是周宴安在监视器前的侧影,和温棠的回眸。
文章里写:
“原以为周宴安首次执导会很生涩,没想到现场调度老练,指令清晰。温棠状态极佳,一个眼神就让人起鸡皮疙瘩。”
“《红蝶》或许…真能成。”
片场里,周宴安放下对讲机,轻轻舒了口气。
温棠提着旗袍下摆摇曳生姿的走过来,蹲在他轮椅边,仰头笑笑,“周导,今天我的表现还行吗?”
周宴安低头看她,“温老师,一如既往地好。”
他伸手,很轻地碰了碰她发髻上的珍珠簪子,“但明天那场哭戏,要再收一点。”
“外放容易,内敛难,你可以吗?”
温棠眨眨眼:“那周导教教我?”
周宴安弯起嘴角,“今晚收工,给你开小灶。”
《红蝶》剧组场面大,剧情丰富角色多,拍着拍着就拍到了年底,算上后续的剪辑和送审工作,国内的电影节,也只能赶上金翎奖。
温棠说周宴安是重新征战金翎奖,不过这次换了个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