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“哇”地一声哭得更凶,脸重新埋进他颈窝,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衣服上:
“我、我其实好怕……怕演不好……怕辜负姜导……怕让粉丝失望……”
周宴安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,酸酸胀胀的疼。他手臂收紧,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:
“你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。”
“温棠,你一直是最好的。”
她在他怀里抽噎,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变成均匀的呼吸。周宴安低头,发现她睡着了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他无声地笑了笑,转着轮椅进卧室。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床上,拧了热毛巾,一点一点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和残妆。
温棠在梦里咕哝一声,翻身抱住枕头。周宴安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,低头亲了亲她额头:
“晚安,我的大明星。”
窗外月色正好,温柔地漫进房间,落了一地银白。
第六十二章意气风发
周宴安电影开机没几天,温棠就要去飞去柏林。
她很不解,“明明没差几天,为什么非要在我去之前开机,搞得我现在还要请假。”
虽然她这个女主角请假很方便,但并不妨碍她有这个疑问。
周宴安正摆弄摄像机,闻言撑着扶手挪了挪。一手扶稳坐垫,一手伸向前拉住她手腕。
温棠早发现他特别喜欢皮肤接触——尤其在他有知觉的部位。她顺从地坐过去,抬眼逼视,“是不是因为你怕我拿了柏林影后,身价起飞!”
“对。”周宴安毫不犹豫的承认。
温棠语塞。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。
“我看过片子,”他手指轻轻摩挲她腕内侧,“你演得很好,电影完成度也高。你是唯一被凸显的主角…”
他抬眼,目光沉静:
“不是你拿奖,还能是谁?”
温棠被他吹捧的自信心爆棚,雄赳赳气昂昂的踏上了飞机。
第一次带着作品参加国际电影节,她难得有些紧张。柏林电影节的红毯如实说来和国内也没有太大区别,甚至没有国内关注度高,但这是电影的至高殿堂之一。
身穿d家的高定,温棠坐下下面看着同样紧张到开始抖腿的导演,没忍住笑了笑,“要是得奖,姜导准备说中文感谢词吗?”
姜敏搓着手,像是忽然被老师点名,整个人一激灵,“都准备了。”
对上温棠调侃的目光,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成了乐子,“温棠,我可不信你真的什么都没准备。”
柏林电影宫的大厅里,灯光渐渐暗下,只余颁奖台上一束清冷银光。
大屏幕开始轮播《独白》的片段。温棠的侧脸、眼神、一滴悬在睫毛欲坠不坠的泪,在大银幕上被再度放大。
颁奖嘉宾是德国国宝级女演员玛蒂娜·格拉斯,她展开手中信封时,全场寂静。德语发音通过同声传译耳机传入温棠的耳中:
“银熊奖最佳女主角——”
停顿。镜头扫过五位提名者的脸庞。温棠看见大屏幕上自己的特写:她微微抿唇,背脊挺直,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淡的阴影,只有交叠在膝上的双手,指尖微微发白。
玛蒂娜抬起头,清晰的念出:
“wentang,《monologue》!”
德语名字发音有些生涩,但那个“tang”字落下时,掌声如潮水般漫过大厅。聚光灯“唰”地打在温棠身上。
她怔了半秒,身旁的姜敏已经弹起来,双手攥住她手臂,眼眶通红。温棠起身时,裙摆拂过座椅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走上颁奖台的七级台阶,高跟鞋踩在深色地毯上,寂静无声。她从玛蒂娜手中接过银熊奖杯——沉甸甸的,奖杯的线条在灯光下流转着冷银光泽。
站到话筒前,她先用德语说:“danke(谢谢)。”
然后换成中文:
“感谢柏林电影节,感谢评审团将这个荣誉赋予《monologue》。”
声音透过音响传开,带着轻微颤音。她停顿,吸气,“感谢姜敏导演,你创造了宋熙年,并信任我能成为她。这趟旅程,始于你对电影最纯粹的坚持。”
台下响起掌声。她的目光掠过黑暗中的观众席,“感谢剧组每一位成员。那些在片场度过的夜晚,那些为一句台词反复打磨的清晨,是你们让宋熙年真正活过来。”
她将奖杯微微举起,银光映亮她的眼角:
“感谢所有在黑暗中依然选择前行的人。这个奖,属于每一个不曾放弃的‘独白’。”
“最后,”她顿了顿,眼眶渐渐红了,“谢谢我的团队,我的粉丝,所有在我迷茫时没有放弃我的人。”
她弯腰鞠躬。银熊奖杯在她手中折射出万千碎光。
同一时刻,北京郊外片场
周宴安刚结束一场夜戏,喊“卡”的瞬间,场务小跑着递来平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