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没有要你做选择。"
她说,"我只是...想找个人诉说。"
这句话,比任何邀请都残忍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很短,很轻,却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那不是嘲讽,是认清。
"你一向如此。"
他说,"给我最真实的东西,却从不替我留退路。"
空气再次安静下来。
窗外零星的灯光映进来,浴间的热气变凉,热雾气也散了开了,两人的影子拉的长。
好似靠得再近,也无法真正并肩的距离。
他最后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,却一个字都没再说。
然后,他退开了。
不是逃离,也不是愤怒。
只是很清楚地,把那条线重新画好。
"今晚就到这里吧。"
他说。
"原谅我,没办法祝福你。"
他优先退开,眼眸过分赤红。
在转身之前,裴知秦没有试图挽留他,只是淡淡说了句:"我清楚你的顾虑。"
"只不过我很好奇..."
"你可曾后悔过,我是你孩子的母亲?"
她走出浴间,取了浴袍简单穿上。
走到落地窗前,她将床帘拉开。
全景落地窗前,成了一面无所遁形的镜子,将他们两人的面目,明明白白的照了出来。
方信航出浴间前,已经套上了短裤。
沉默拉长了几秒。
方信航低低地吸了口气,像是在压住某种本能的回应。
他的喉结微动,声音却比想象中平稳。
"没有。"
他说得很慢,也很清楚。
"我从来没有后悔这件事。"
他终于转过身来,看向她,却没有再靠近一步。
"你会是我唯一一个孩子的母亲...没人能替代你。"
方信航的话落下后,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