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开车回家的路上,何懿一直在思索该如何向肖瑜安解释,她和高时煦真的只是单纯地打了场网球。短短五分钟的车程,她却感觉转瞬即逝,恨不得车速能再慢一些。
当她开进地库时,她一眼就看见了肖瑜安那辆已经停在车位上的车,驾驶座上空无一人,显然他已经先一步到家了。
何懿忐忑地磨蹭着下车,走进电梯间。平日里总觉得运行缓慢的电梯,此刻却在她按下按钮的瞬间就敞开了门。
密闭的轿厢内,她盯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,心跳也跟着加速。就在即将到达的楼层时,她突然清醒过来。
她究竟在心虚什么?
她又没有出轨,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。她不过是优先选择了运动而非电影,这有什么错?再说,和肖瑜安这种木头人看电影能有什么趣味?想到这里,她重新挺直腰板,找回了往日的底气。
推开家门,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映照出朦胧的光晕。肖瑜安坐在沙发上,双腿交迭,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那股冰冷的低气压让何懿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动摇了几分。
她假装淡定地换了鞋。她收养的猫,何小二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脚踝。她有些猫毛过敏,猫平时都是肖瑜安在照顾,所以跟肖瑜安也亲近些,今天这小家伙竟然主动来亲近她,不知道是不是也知道“爸爸在生妈妈的气”。
她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,抱起何小二,顺手打开客厅主灯,在肖瑜安身边坐下。“你这么快就到家了......”
在健身房门口那场尴尬的相逢后,何懿不得不拉着肖瑜安演了出“开会”的戏。刚踏入咖啡厅,她便迅速切割:“我们各自开车回家。”她立刻飞奔回家,唯恐在外面多逗留一会儿,就会在高时煦面前暴露她与肖瑜安隐秘的夫妻关系。此刻她却后悔了。她就应该在外面多逗留会儿,等他睡熟了再悄悄潜回来。
肖瑜安微微侧头,沉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等待一个解释。
“白天那通电话你都听到了吧?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只是不想错过网球教练的现场指导机会,所以才去的。没有别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