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瑜安捏着手机,在车里等着何懿的回信。白天他问她要不要看电影,她只是简短回了叁个字:“不去了。”之后他又发了消息、打了电话,她都没有回应。然而他明明在她误拨的那通电话里听见,她正和另一个男人商量晚上一起去健身房打网球——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实习生。
他不喜欢这种等待的感觉,太漫长,也太折磨人。他更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。上一次有这种感觉,是四年前快要签约的客户突然被别人截胡,他还为此郁闷了好久。
指节在方向盘上收紧,他决定直接去健身房等她。他必须亲眼确认,她到底是不是和那个实习生去打网球了。
他在停车场等了大约一个小时,视线一直盯着从健身房走出来的每一个人,直到终于看到何懿和那个实习生并排出现。
那个男生皱着眉,捂着手腕,像是在忍痛。何懿站在他旁边,一脸愧疚。他们走着走着停在大厅中央,男孩举起手腕给她看,何懿竟然托着他的手,仔细翻转查看。
他大概是受了伤。何懿向来不是会关心别人的性格。能让她这么在意,多半是因为这个伤因她而起。
肖瑜安坐在车里,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,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。尽管何懿一再要求他在外面遇到时要假装不认识,可他现在已经无法忍耐了。他推开车门,大步朝他们走去。
何懿和实习生还没注意到他。她正低头检查男生的手腕,还试图对着伤处吹气。就在她要继续动作时,肖瑜安开口:
“何懿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肖瑜安在他们面前站定,直直看着何懿,连瞥都没瞥实习生一眼。
何懿惊得瞪大眼。她下意识松开实习生的手。只是实习生的手还停在半空中,维持着刚才的姿势,似乎期待她继续查看伤势。
何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拼命挤眉弄眼,示意肖瑜安不要乱说话。
可肖瑜安不想再装了。他们是夫妻,法律上的夫妻,同床共枕的夫妻,凭什么要因为一个实习生就在外面假装陌生?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,就是把她带走,让她以后都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人。
他略微仰起下巴,双手插在口袋里,有些居高临下。正要开口时,何懿却突然上前一步抢先挡住他的话:“ian?你怎么在这里?好久不见!”
她装作一副惊喜的样子,但语气却格外生硬。肖瑜安忍不住觉得好笑。他的妻子真的不会演戏,她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,尤其在他面前,什么都藏不住。
她一把拽过实习生,抢先道:“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们组新来的实习生,现在跟着
lydia。”
肖瑜安的目光仍然牢牢落在她的脸上。他才不在乎那个实习生到底是谁、又跟着谁实习,他只想知道那个男的为什么要让何懿抓着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