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姨一走,偌大宽敞的别墅只余下南栀和应淮,连五二九都不在,被应淮恩准去花园撒野了。
南栀一路被应淮强迫着回来,气行不轻,饶是安分坐上餐桌也将脑袋扭去一边,无论如何不肯拿筷子。
应淮坐到她旁边,盛了小半碗米饭,夹了一块麻辣爽口的兔肉,用勺子连肉带饭地舀起一勺,送到她嘴边。
重口烹饪的兔肉香气弥漫,直是往南栀鼻腔钻,她却恨着一口气,脑袋转去另一侧的弧度更大,留给应淮的只有一个圆润饱满的后脑勺。
饥肠辘辘,却不肯乖乖吃饭。
餐桌另一侧摆放着一盘泡芙,一共六个,分别填满了三种口味的奶油,是江姨下午烤的。
南栀抗拒得了喜爱的兔肉,可难以抵抗泡芙,和应淮置气不吃饭,眼尾却控制不住地往那些个大饱满的泡芙上飘。
她一勺不吃,应淮没有多劝,放下饭碗,起身端起了泡芙。
南栀微有诧异,余光跟着装满泡芙的精致描金瓷盘移动。
以为他见自己不吃饭,要用泡芙哄,不料眼睁睁瓷盘从面前经过,径直落去了他面前。
应淮捡起一个南栀很爱的抹茶口味,不假思索喂进了嘴里。
他不碰甜食,尤其是灌满丝滑奶油的泡芙,南栀曾经不止一次邀请他尝尝,他只回一个字:“腻。”
此时此刻,他却主动吃了起来,还吃得津津有味,两三口就解决了超大一个。
南栀目瞪口呆,见他还要拿第二个,并且依然对准了抹茶口味。
江姨一个味道只做了两个,他要是把另外一个抹茶口味的也解决了,可就没有了。
赶在应淮指尖碰上仅剩的抹茶口味之前,南栀忍不住惊呼出声:“唉……”
应淮止住动作,转头朝她看来。
对上她嘴馋急切又欲言又止的别扭表情,应淮忍俊不禁,扫一眼牢牢把控在手上的泡芙,故意问:“想吃?”
南栀抿紧唇瓣不吱声。
应淮眼尾斜向那一小碗米饭,“先吃饭。”
南栀反应过来他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,气呼呼的,又把脑袋扭去了一边。
应淮不再多言,又要对泡芙下手,并且精准指向了抹茶口味。
南栀用余光看在眼里,慌得厉害,赶忙转回头,急吼吼端起了米饭。
应淮再一次止住动作,唇角似有若无扬了起来。
瞧着她配合兔肉和蔬菜吃掉了米饭,应淮才撤下对泡芙的管制权,将盘子推了过去。
南栀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,率先拿起了那只抹茶口味。
她用饭菜填饱了一半肚子,只吃了两个泡芙就收住了,剩下的冻去了冰箱。
餐后恰逢五二九回来,南栀给它抹干净四只脚,摘掉粘在皮毛上的枝叶,陪狗子玩了一会儿。
等她磨磨蹭蹭上楼回主卧,应淮已经给浴缸放好温水,几瓶沐浴精油排列整齐,供她凭心情挑选,旁边还点上了她钟爱的栀子香薰。
南栀看进眼里,心里冒出一连串泡泡,酸溜溜的。
她和从浴室出来,让出空间的应淮擦肩而过,下意识低下脑袋避开视线,千言万语闷在心口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她抿起唇瓣一声不响,率先进去泡了澡。
过去两三个晚上都是在公司办公室配套的简易淋浴间简单洗漱,南栀浑身皮肤都在叫嚣不自在,今晚总算是可以躺进舒适宽阔的圆形浴缸,她放纵地泡了一个多小时。
等她换好睡衣出去,应淮已然在隔壁次卧冲洗完,坐在床上划拉手机。
南栀隔空和他撞上视线,又仓皇避开,默默走上床铺,背对他躺下。
应淮也没有开口,放下还有工作消息不断进进出出的手机,躺下去,关了主灯。
明亮一室陡然转暗,南栀没有合上的眼睛不太适应,在昏沉中无声无息地眨了眨。
忽而,腰间袭来一股温暖又强悍的力道,应淮从后面搂过她,如同以往每一晚一样,他暖热结实的胸膛贴上她后背,严丝合缝,将娇小单薄的她全部圈入怀中。
与此同时,他埋首在她脖颈之间,不自觉地深深猛吸。
南栀腰上,脖颈一片酥麻,心头却是五味杂陈,之前那些酸不溜秋的泡泡更多更密,惹得她眼角都染了酸意。
她眼睫快速颤了颤,不由地转回身,正面扑向了应淮。
似是出乎应淮的意料,他怔愣一秒,继而更为用力地拥紧。
南栀脑袋缩下去,巴掌大的小脸埋入他宽阔的胸膛,吸吸鼻子,嗡声嗡气地说:“对不起,我不该冲你撒气。”
指的是傍晚在办公室休息间,她抑制不住地吼他,也指的是这故意置气,别别扭扭的一晚上。
“这有什么?”应淮揉着她的后脑勺,无甚所谓,大方至极,“你心情不好,想冲我撒就撒,尽情地撒,不要忍不要憋,更不要考虑我。”
“我永远可以接住你的情绪。”
只要是她,好的,坏的,他全盘接收。
南栀鼻腔的酸涩更甚,他分明是火暴冲动,受不得任何人甩脸子的狂傲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