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有人死了吗?”
但提到“死”,男同学还是本能地畏惧,他又下意识呢喃在残存的记忆里一直追寻的问题,好像解开了就不会恐惧了,说胡话一样:“死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“死亡是每时每刻。”
陆今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往前方走去:“先离开这里,警察快到了。”
青年的声音清亮,笑容明媚,拍他的动作温柔有力,他却无端打了一个寒战。
肯定是地下室太冷了。男同学连忙跟上。
他再也不会来这里了。
另一边,谢潭到家,进卧室换了衣服。
出卧室门,客厅没有开灯,小丑就站在主卧的门前。
午夜的黑暗发一点幽晃晃的蓝,它浑身鲜艳的颜色在这样的阴影里,像深浅不一的一块块陈旧血迹,笑容可怖。
它高兴地和他挥手。
谢潭:“……”
尾随回家、蹲卧室门口、黑暗里突然出现、自带阴间滤镜,这些鬼怪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?
算了,阴间生物都到阳间为所欲为了,的确不会有什么边界感。
谢潭掠过这点,正要说什么,就见小丑收了一点笑,有点严肃,让他稍等一下,然后指向他的身后。
他看向身后,什么也没有,再转回来,小丑已经不见了。
“叩叩”大门被敲响,谢潭一顿,打开大门,小丑站在门外,又满面笑容地看着他,但没有进门。
它在等他的许可。
“……”谢潭侧身让路。
小丑蹦蹦跳跳,再次来到主卧门前,指了指门。
就是这间?
谢潭颔首。
小丑夸张地敲了敲门,贴在门上听,假装得到应允似的,煞有其事地点头。
然后它走到谢潭的次卧,也敲了敲门,请谢潭到次卧门前,示意他开门。
谢潭轻轻一推,次卧变了模样,他一眼看到书柜上的录取通知书。
同时,旁边的主卧,锁在洞口的长发自动解开落下,门也能打开了,变成他的次卧。
小丑让谢潭闭眼,他再次睁眼的时候,两个卧室已经换回来了,门仍能打开。
“谢谢。”
小丑嘻嘻哈哈摆手,比他高兴多了,它凑到谢潭面前,张开双手,期待地盯着他。
“……”
谢潭轻轻抱了他一下。
小丑快乐地抱住他,红鼻子用力努了努,心满意足地摇脑袋。
谢潭松开,小丑挥手告别,这次它记得走门了,它转到打开的卧室门后就不见了。
谢潭已经习惯了,好吧,鬼,鬼不会正常进出。
房子原主人留下的东西并不多,只有书柜上零零散散的书,还有一箱子旧物,都是学生时代的课本、习题册、证件。
但全翻完一遍,信息并不多。
课本、练习册都是解题,公共必修课,没有专业课的书。
只知道原主人是笛丘大学的毕业生,专业不得而知。
书里有许多诡异、复杂的涂画,他也辨认不出。
小孩子的画看不懂,大学生的画也很有难度……现在不流行写实派了吗?
他只能努力从画中解读出一点性格,原主人应该比较开朗,想象力强。
没有笔记、日记本、便签等会记录学习外生活的东西,他暂时分析不出更多。
其他的,就是录取通知书和一年休学申请书。
但没有证件照片,纸面被水打湿过,关键字迹模糊不清,名字都看不清一个笔画。
全损档案。
像谁抹去了原主人的核心信息,也许是原主人离开前自己做的。
反而方便他操作了。
在这些书里,还有一个黑色信封。
信纸也是黑色的,没有字,红色火漆融化的痕迹,像泼在信纸上的血。
有“血”的地方,显出一点隐藏的内容,谢潭看到一只动物眼睛和角,这是羊?
黑山羊。
信纸下方的两角被捏得皱皱巴巴,可以想象原主人拿到这封信时激烈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