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芝元看起来比他更急,他一直摇头,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
蓦地,他动作顿住,猛一抬头,“我去求我门掌教!楚兄,还望在这里稍等片刻,切勿冲动!”
话音未落,人已消失。
柴芝元火急火燎赶回玄冰楼,一路向里,径直去往最深处的一处院落。
此处最为僻静,少有人来。
正是玄冰楼掌教,聂黎天的住所。
他已在此闭关多年,不许人来探看。
院中花草无人打理,一片残枝败叶,荒芜遍地。
简直就像一片废弃的荒野。
柴芝元也是首次踏足此地,见到面前场景,耸然一惊。
然而此刻他顾不得多想,穿过荒芜院落,柴芝元在外扣门,高声呼道:“弟子柴芝元求见掌教师尊!”
无人应答。
柴芝元等了须臾,心急如焚。
太久不见掌教的面,他摸不准掌教脾性,更不知他是否知晓富衍所作所为,以及对于富衍的态度。
但无论如何,他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柴芝元在门前跪下,颤声恳求:“掌教师尊,我师父有危险,求您救救我师父!
“师父如今走火入魔,已经种下孽根,弟子恳求掌教师尊出手,救我师父一命,以免铸成弥天大错!”
柴芝元说着,悲痛欲绝,不由呜声哭了起来,颤抖着捂住心口。
他也不知为何,他师父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。
终于,门开了。
房中漆黑一片,一道高大人影从中走了出来。
柴芝元脸上泪痕密布,抬头,“掌教师尊……”
不大的农舍中,一片寂静。
燕疏星业已疼昏过去,两只手被钉在身后墙板,鲜血顺着他的手掌,蜿蜒而下。
富衍看着对面楚煜站起身来。
不。
他是楚煜,但又……不是楚煜。
果然,果然这小杂种的血能将它唤醒!
富衍也站起身来,目光隐隐透出疯狂。
他不惜耗费三十年寿元将修为境界逼至洞虚巅峰,就是为了此刻。
上一次他准备不足,与宝物失之交臂反受其害,这次,绝不会放过机会!
“楚煜”站直身体,似是有些不适地,轻轻转动一下脖颈。
他看起来很不习惯,抬起两只手,注视着这副手掌。
细白的一双手,指甲修剪整齐,掌心太过柔嫩了些。
轻轻握拳,几乎是没什么力量。
放下手臂,“楚煜”复又看向对面。
富衍再次触及那双眼睛的漠然视线,仍是不由自主地忌惮。
旋即稳住心神,富衍开口,“你是器灵?楚家小子不过是一个钝灵根的废物,你不如,归降于我!”
“楚煜”听罢,并不作声。
轻轻抬脚想要向前一步,却微微踉跄一下,缓了片刻方才站稳。
一步步向前。
看他不理会自己只是逼近,富衍心中生怒,不乏警惕道:“良禽择木而栖,良臣择主而事!为我所用,必然比跟在这个废物身边更好!”
“楚煜”仍是不语。
富衍心头火起,怒极反笑,“好,好!你既这般不驯,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!”
富衍眼神凶暴,双手缓缓抬起。
磅礴浩瀚的灵力宛如潮起一般在这农舍中轰然汇聚,土木砌成的房屋似是不堪承受这种压力,急速晃动起来,细碎的泥土在各处扑簌簌掉落,一个个细小的孔洞出现在房顶和墙壁上,孔洞越来越大,接着,猛地迸裂开来!
轰——!
炸雷般一声巨响,屋子崩毁,带起万丈尘土飞扬。
待尘土消散,数万支密密麻麻的光箭齐聚富衍身周,飞速旋转。
无形气流汹涌翻滚,富衍长发翻飞,衣袍猎猎,双眼赤红凶狠,“去!”
万箭齐发,猛扎而去!
“楚煜”轰然被淹没在漫天箭雨中,了无生息地承受所有光箭的攻势。
富衍胜券在握。
这极星箭雨纵然不能杀死这神秘器灵,至少,也能将它重创!
不怕他不肯归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