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,她虽有血缘上的家人,却无法拥有真正的家人,原主,大概也是没能拥有真正的家人的。
“小薇,我会永远等着你的。”普怜上次来信的最后一句话突然出现在了薇诺娜的脑海中。
混浊的世界因为一句话骤然清晰了起来。
薇诺娜有所感,“硬要说家人的话,我的朋友就是我的家人。”
普怜,她最好的朋友,是她的家人。
而她突然想见她的家人了。
心里这么想着,薇诺娜立刻有了行动。
“森里,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。”
“姐姐你说。”
“可不可以替我守在这,我有事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可前辈不是说——”
“我很快就回来,可以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月光殿。
月光正浓,夜色中浮现出两人等在门前的身影。
个子小小的蓝发歌姬推搡了一下身侧的紫发歌姬,同时百无聊奈地耍了一下手中的信封,“沐姐,我怎么感觉她今夜不会回来了。”
紫发歌姬不动声色地把信封从于莺的手中接了过来,帮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臂,“若是你有这种感觉,如何会等在这里。”
于莺低头抿嘴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“你一向不相信命运,因此不喜祭司的占卜,可于莺,我了解你。”沐然将于莺的脑袋用手转了过来。
“你虽不相信祭司,你却相信自己的眼睛,你心里认定了这个人是值得托付的人,才愿意为她们牵线搭桥——”
“就算她今夜迟迟未归,你也一定在心里为她找好了原因,不是吗?”
“沐姐,你好讨厌……”于莺侧头避开沐然的那双含情目,一下子扑进了沐然的怀里,沉浸感受沐然平稳而有力的心跳。
沐然说她懂她,可于莺却觉得沐然并没有完全懂她。
否则,怎么连她心悦她都没看出来?还把这次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冠上为了帮助普怜的名义。
被抱着的沐然亦不知道于莺想的是什么。
被人扑了个满怀,沐然无言,只是眼神低垂,怜爱地抚摸着于莺的头发。
这样的岁月静好不多了。
于莺抬眼,瞥见沐然慈爱的目光,不知怎得把围在沐然后侧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同时,心脏跳得越发快。
她的沐姐如此迟钝,或许,她该再勇敢一些。
于莺抬头,看向了月光下沐然那道仿佛闪着光的嘴唇。
她踮脚,想要顺从自己的欲望。
“于莺,沐首席!”
于莺动作一僵,把沐然从她的怀抱中放了出来,转身,果然看到那道红色的身影。
此刻,薇诺娜正沿着街巷朝着二人跑来,脚步生风。
许是因为直接见到了打扰她的对象,于莺更加无语,“你还知道回来。”
“你不会在骑士院里看到好看的女生,忘了普怜今日会来信吧。”于莺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。
“没看到有什么好看的女生。”薇诺娜没听出来于莺的暗讽,“快把信给我!”
于莺摇摇头,嫌弃从脸上溢出,递信的手上动作却一点也没慢。
信一到手,薇诺娜仿佛终于安定了一般,一路上来急躁的心情都变得万分平静了起来。
这半月之期,对于薇诺娜来说虽然不长,可一日普怜在那粉枫骑士团的手中,她便一日不得安寝。
这信件是她唯一得知普怜安好的渠道。
时间缓缓流淌。
月亮垂立天空中,薇诺娜连同陪在一侧的于莺和沐然一同莅临月光下,共享远在天边的小歌姬的思念之语。
另一边。
骑士街。
今日新招收骑士的房院大门紧闭,蒙上一层阴恻恻的色彩。
森里立在院内,清冷的月光从她的身旁略过。
独独没有照在她的身上。
她的身影看着孤高而阴冷,与平日里薇诺娜看见的森里气质大相径庭。
此刻,森里背靠墙壁,和叩伏在她身后的人对话。
“你是说,那个人突然叫我把索罗亚的女儿绑回去给他?”森里捏住一条从墙上翻越进院内的小鸟,听着其剧烈挣扎的叫声,转身,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匍匐在地上的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