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,那我之前岂不是当着他的面说了他的坏话?
震惊过后,是更大的疑惑。他到底为什么要伪装?差点就被仙岛瀛洲抓走炖了。
一条烛龙,自己自由自在地逍遥快活不行吗?为什么要扮成我们人类修仙?这小子到底有什么企图!还有,他那脖子上的钉子……
对,钉子。那两排藏在衣领下、皮肤上的凸起,成了烛龙心最大的好奇点。
那玩意儿看着就疼,实际上也很疼,烛龙心摸了摸自己的脸,虽然现在取下来了,但他还是有点后怕,他当年是被迫的,应忧怀这算怎么回事?自虐上瘾?
会不会……会不会他也是被控制的?但没有完全控制,所以才会这样,性情大变。
机会在一个午后降临。
应忧怀似乎处理什么事累了,抱着烛龙心,靠在软榻上小憩,呼吸十分平稳。
烛龙心就像个枕头一样被他半揽在怀里,动一下都可能惊醒他,所以一动也不敢动,万一把祖宗惊醒就又要挨咬了,多麻烦。
但是,好奇心很快就战胜了理智。
烛龙心屏住呼吸,像做贼一样,手指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,挪向应忧怀的颈侧。
很快,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那微硬的凸起,冰凉,带着金属的质感,深深嵌在皮肉里,一边是温热,一边是冰冷,触感很诡异。
就在他指腹轻轻摩挲,试图感受更多细节时,手腕猛地被一股大力攥住!
“你在干什么?”
烛龙心吓得魂飞魄散,抬头正撞进一双骤然睁开的深沉眸子里,那里面没有丝毫睡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我……”烛龙心大脑空白,求生欲瞬间爆发,手指慌忙上移,胡乱在应忧怀鬓边扒拉了一下,声音干涩,“你、你头发……沾到脸上了,我帮你弄掉……”
然后,烛龙心硬生生拔下了应忧怀头上的一根头发。
烛龙心:……
应忧怀:……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应忧怀看着他,没说话,只是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松,却没放开。
然后,在烛龙心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他忽然低头,吻住了他。
这回不是浅尝辄止,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、近乎掠夺的深入。
谁家好人亲嘴是一张嘴包着另一张嘴的?你是属狗的吗?
烛龙心完全懵了,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、充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吻,氧气被攫取,思绪乱成一团浆糊,只觉得唇舌发麻,头晕目眩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两个人的衣服上都是在床上压出来的褶,应忧怀才稍稍退开。
他的气息有些不稳,黑眸深处有什么情绪翻滚了一下,又迅速归于平静。应忧怀用指腹擦过烛龙心湿润微肿的唇瓣,声音低哑:“不乖,惩罚。”
烛龙心:……
这跟谁学的?以后可以在舌头底下□□,他包死的。
自那之后,应忧怀似乎更放肆了,亲昵的小动作越来越多,界限也越来越模糊。
烛龙心也从最初的僵硬,到后来都麻木了,甚至偶尔一次应忧怀没动手动脚,他还有点不习惯,感觉少了点什么。
而且从那天开始,应忧怀就让烛龙心做事情了,不是杀人,而是批条子,代他处理事务。
“这些东西我都看过了,你盖个章就行。”说着,应忧怀把章递给了烛龙心。
烛龙心一看,居然刻的是自己的名字,而不是飞光,烛龙心没多想,盖个章而已,他手脚可是很麻利的!
嗯?万谷春死了?
嗯?老……段水流牢底坐穿了?
嗯?萧随想来找人,被赶走了?
烛龙心又不能反抗,只能库库盖章,久而久之,他连内容都懒得看了,没想到应忧怀这一天天的事这么多……他是做什么工作的?
直到某天,烛龙心没细看,盖上了个不妙的东西,他瞬间对面前之人有了感应,天地之间,一道契约冥冥之中结成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烛龙心警惕。
“道侣契约而已。”应忧怀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“晚饭有没有吃”这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