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是,想到接下来应该是挺耗费体力的,尤三妹就觉得更要吃了!
蛋羹蒸得很是嫩滑,水和蛋的比例非常好。
她忍不住捧着碗扭身要夸葛招娣,没想正好撞见葛招娣对着她的背影双手合十,还微微躬了几下身子。
“二嫂,你做啥呢?”
不过尤三妹也还是没多想,就很是新奇地眨巴着眼问了句。
葛招娣激灵一下,忙乱地在空中乱挥手,“哎呀,哎呀这秋后的蚊子可是真烦人,我这不是求求它们嘛,求求它们赶紧走,别在我家转悠了,去别人家转悠去!”
“有吗?”尤三妹天真道:“伙房应该没有吧,天天做饭烟熏火燎的……”
“咋、咋没有!我今儿咬了好几个大包呢!”
“哎呦快快快,吃完这个把药拿回屋喝去,过半拉点儿再喝啊。”
“知道~谢谢二嫂~~”
一小碗的蛋羹,尤三妹已经吃好了。
撂下空碗亲昵地去搂葛招娣,“二嫂辛苦啦,大晚上的还担心我饿着呢,下回不许了啊,你一天也怪累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因为黄婶儿的事情想谢我呢,但我不是说了嘛?我也不敢确定她回去以后会不会又受人挑唆……”
葛招娣瞪眼道:“那咋了?她过后会不会受人挑唆是她的事,跟你帮了忙有啥关系?”
“诶呦我的二嫂可真好呀~~”
正黏糊着呢,三房方向忽然传来几声重重的咳嗽。
十分刻意浮夸。
二人一时愣住,葛招娣眯了眯眼,咬牙切齿地心道:
看见了吧看见了吧,这陈老三开始着急抢人了!
这是害怕叫她葛招娣抢走好运气好福气呢!
哼,大晚上的先不同你争。
我就不信你过了这两天还一直不出门赚钱去的?
“行了行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就这一个碗你别弄了,明儿开始时你大嫂当值呢,叫她顺手就刷了。”
说完这个,就催尤三妹赶紧端着药回去,她则又倒了一大碗凉水回屋去了。
周遭一下子安静了,尤三妹便忍不住重新紧张起来。
她端上药碗走到门口,房门已然提前留好了缝隙。
顺着这狭窄的缝隙,尤三妹隐约能看见里面似是有两簇幽幽闪动着的火光。
……火光?
她纳闷推开门,一眼撞见的场景却叫浑身都僵住了,呆傻似地愣在原地。
只见桌上,立着两支大红色的蜡烛,正燃烧着。
陈劲生则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。
至于那个白天不叫她自己偷着看,说要晚上才给她看的东西,竟然也被他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红布重新包上了!
尤三妹咋能不知道这代表了啥呢?
他这分明是觉得他们两个缺了那个洞房花烛夜,想好了要补上呢。
她心窝子里一片酸软,也说不出话,就静静看着已经站起来对着自己,还紧张得额头都直冒汗的他。
陈劲生先是难掩僵硬地拿走药碗,另只手则牵住她,引她往炕上去。
最终两个人对着红蜡烛坐下。
“……门关严实了吗?”
他低声问。
尤三妹点点头,眼泪却啪嗒砸下来。
“……别哭,”陈劲生搂住她,声音也是打着颤的。
那昏黄跃动的烛光映着她眼眸的湿盈,没一会儿便也映着他眼中的猩红。
陈劲生长长叹了口气,“这是我欠你的,三妹,你别哭。”
“对了对了,”他又指着窗台道:“你听没听见蝈蝈叫?它刚才还叫呢…这会儿可能是知道咱俩有正事,突然就不叫了。”
“可,可它是不是快死了?”
说完这句话,她的眼泪忽然就更加止不住了。
她记着的,陈劲生跟她说过,蝈蝈最长就能活不到一年的,基本都是要在九月份死掉的。
“我不想让它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