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多久?”
“很快。”她说着起身,“张老师说你湿气重,让我给你熏艾灸,你躺在这边吧。”
沈淡引抬眼:“我也要?”
“是。”
“好吧。”沈淡引脱了鞋躺在另一边。
给他熏上后,女学生就出去了,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祁却即使背上插满了针也不忘说话:“人家约会都是去什么环球影城或者旅游景点,我两约会来中医馆,我怎么会如此凄惨?”
沈淡引语气平静:“我觉得挺好啊,很健康。”
“行,你开心就好。”祁却叹气,“说起这个我们有正式约过会吗?好像没有。”
沈淡引闭着眼睛,肚子那里热热的很舒服,他神经都松懈下来,缓缓道:“嗯。”
“那等你写完论文我们就出去玩儿?”祁却建议道。
“都行。”
祁却:“你说的啊,那我就准备安排了。”
沈淡引已经舒服得睡着了。
他是被凉醒的。
祁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的,“你再睡会儿晚上就不用睡觉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叫我?”沈淡引睡眼惺忪,坐了起来,脑袋还有些懵懵的,一动不动。
祁却蹲下来给他穿鞋,“叫什么,反正也要等药熬好。”
“熬好了?”
“嗯,两大口袋呢,有得喝了。”
沈淡引笑着站起来,“那我们付完钱回家吧。”
“付过了。”祁却懒洋洋地说。
“哦,张姨收了你多少钱?”沈淡引问。
祁却勾了勾唇,故作神秘地比了一根手指,“这么多。”
“一百块?她又收友情价?等会儿我去门口扫码好了。”
“你男朋友看起来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吗?”祁却拉着他。
沈淡引皱眉:“那你给了多少?一千?一万?”
祁却摇了摇头,凑到他耳边说:“是一亩田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无尽的沉默。
“哈?”沈淡引不可思议地盯着他。
祁却将他揽进怀里往外走,“是的,刚才我准备付款的时候听那几个抓药的学生聊天,说这个张医生准备找一块儿田种药材,要去云南考察找地,我就说我要是帮了这个这个忙是不是就不用付药钱了?”
沈淡引觉得简直匪夷所思:“你家在云南也有产业?”
“那倒没有,但我家没有别家有啊,包一块儿地还不是说两句的事情,那些人巴不得我有求于他们呢,况且这算什么事?”
“……”沈淡引再次刷新了对这些富家子弟的认知,他们这些人买东西送东西跟吃一顿饭似的简单。
祁却继续说:“我也是想着以后会经常光顾,你和张医生又隔着贺存异这个情分,她肯定不会收什么钱。我们家是做生意的,从小我对于生意上的人情往来耳濡目染,一次性解决了以后就没什么麻烦了。”
“哦。”沈淡引应声,他也明白,这件事情跟祁却自己的关系最大,祁却想要怎么处理由他自己决定,自己不能发表过多的意见。
“还有,我活这么大发现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。”
沈淡引听笑了,“那我送你一句别的人生道理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能有这种感悟的人通常不会有超出此范围之外的困扰。”
祁却皱眉:“有点绕,刚扎了针脑子不太好使。”
“也就是说我这种穷人得有钱才能有底气说这种话。”沈淡引惆怅道,“回家吧,富哥。”
莫名挨了一巴掌的祁却:“……”
回家后,两人的晚饭是一人一袋中药,喝完后谁也不想吃饭了,索性窝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“该看第五季最后一集了。”沈淡引说。
祁却惊讶道:“你看这么快?”
“我们分开的那段时间我经常什么都不想做,就会打开电视看《strangerthings》,我看了很多遍了,可是最后一集一直都没点开。”沈淡引说着望向祁却,“因为我想等你一起看。”
祁却低头吻了吻他的唇,“抱歉,让你久等了。”
“没关系,不是等到了吗?”沈淡引钻进他的怀里。
祁却抱着他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结局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等到了结局。
就像夏天终会离开,冬天总会到来。秋天发生了什么已经不再重要,反正春天也不在意。
他们还有许多个四季,纷繁的落叶会周而复始地记录下每一年相爱的痕迹。
窗外悄然飘起了大雪,他们依偎在一起共同度过冬季漫长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