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地挪动步伐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,躺在床上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裹了起来,看着窗外的眼神逐渐开始失焦。
“还是尽量不要吃褪黑素,身体习惯之后想不吃都难了。”医生苦口婆心道。
祁却无所谓地点头:“哦。”
“除了肌肉和关节痛,最近还有别的症状吗?”
“就是睡眠不好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还行吗?生活方式发生了变化?”医生问。
祁却说:“平时在学校上课做实验,空闲了就拍视频直播什么的,累得回到宿舍倒头就睡,现在放假了没事干,安静下来浑身就刺挠,想找人霍霍。”
“那你就找人啊。”
“他们要不就忙实习要不就忙对象,哪来的空?”
医生笑了笑:“你也没打算谈个恋爱吗?”
“……啊?”
“找个对象天天陪你啊,说不定你忙着谈情说爱还能弱化身体的疼痛感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祁却摇头,“别祸害人家了。”
“看你吧。”医生一边打字一边说:“你现在还没有出现直立不耐受的严重反应,尽量不要久站也不要久坐,为了避免特殊情况我还是给你开一点口服补液盐。”
“哦。”
打完单子,医生递给他之前再次说道:“我跟你说的找个对象不是在开玩笑,直立不耐受的严重反应会导致晕厥,万一你一个人待在家晕倒了就危险了,或者你找个朋友跟你一起住。”
祁却扯过单子,不甚在意,甚至还笑着说:“我现在每天都当作最后一天过,该死就死呗,也挺好的。”
时间一点一点地流淌消逝……
一直等到第三天,沈淡引还是没办法从被窝里出来。他一想到带着伤口出门就要沾染上很多的细菌病毒,接触很多不干不净的人就觉得很难受。
可是他不可能不出门,明天一早他就要去研究院报道,至少要活着去。
晌久,他摸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沈淡引声音虚弱,直接说:“我受伤了,没办法出门。”
那头的医生问:“吃药了吗?”
“没,吃药会影响大脑记忆力和反应力。”
医生叹气:“上次跟你提过的暴露脱敏有试过吗?”
“没。”
“你的症状已经很严重了,要尝试着不去联想那些看不见不存在的污染扩散,我认为还是得吃药。”
沈淡引闭上眼睛,只说:“我要去研究所,需要出门。”
医生缓缓道:“那我建议你先从你认为稍微能接受的污染源开始克服。”
“克服不了。”
“……那你来医院。”
“医院更脏,全是病毒。”
“……”
挂了电话,沈淡引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思考。
家里根本没有脏东西,而出门接触就意味着他要面对成千上万看不见的污染物,现在的他没办法接受。
甚至他踏出家门最多能走两步。
两步……
两步就走到对门了。
对门?
沈淡引眼睛一亮,强烈的求生欲使他的脑中萌生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。
‘叮咚——’
门铃声叨扰着睡梦中的祁却,他吃了褪黑素凌晨五点才睡,他睡眠又浅,这么一闹直接醒了。
“啧……谁啊……”祁却抓起枕头捂住脑袋,试图装死。
门铃声再次响起。
靠。
祁却认命般睁开了眼,要是管家的话他直接冲到对门把那个人暴打一顿!
一分钟后,他穿着衣衫不整的睡衣,顶着一头凌乱的绿毛儿屐着拖鞋下楼,慢悠悠地走到门口,打开了门,“我说他是不是有病——”
嗯???
“你谁?”看着面前陌生但美丽的面孔,祁却十分疑惑。
沈淡引扫了一眼一整个写着‘脏乱差’的人,有些退却了,“你邻居。”
“……”祁却瞬间清醒,敢情这次亲自上阵找事儿了是吧?
正好,他最近闲得没事干。
“哦,那个投诉了我半年的人就是你啊,怎么?想打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