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你的描述,这已经大半年了吧?这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你不如直接去沟通。”
沈淡引面无表情地点开matlab,等待的期间他抬眼看了下不远处的大门。
缓缓道:“我在想会不会打开他家里的门后发现里面堆满了垃圾。”
“什么垃圾?我看他才是垃圾!”祁却愤怒地关上了大门,手里提溜着从门口捡起来的纸箱子,“他知道这堆数据和报告花了我多少时间和头发吗?!我还怕他偷呢!!”
那头对他的激动一阵沉默,随后说:“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干嘛把那么重要的资料放在门口?”
祁却把东西随意地扔在玄关,打湿了的衣服也懒得换了,直接摊在了懒人沙发上。
“我昨天回实验室收拾出来的,拿回来刚走到楼下就接到了导师的电话让我赶紧回去一趟,我来不及放家里,就放在门口了,今天才从学校回来。”
“他投诉你多少次了?”
他呵呵一声:“八次而已,再来一次就可以凑齐九条命召唤神龙变成猫了。”
“我觉得你这个邻居对你估计有点意见,又不是真的扔垃圾,而且你家门口距离他家也有一段距离,他对公共区域的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强?”
“我觉得他只是单纯地爱找事,纯事逼。”
“他现在应该在家,你去敲门骂他。”
祁却身体慢慢地从懒人沙发滑落到了地毯上,一头浅绿色的头发罩住了眼睛。
“现在没力气了,我明天敲门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“这不是每次第二天醒来又忘了嘛,万一对面是一个两米的壮汉怎么办?我要是打不过岂不是会有生命危险?”
“你就是怂。”
祁却被点燃了:“怂?谁怂?我告诉你,我明天就去敲——”
‘嘟嘟——’
电话挂了。
“没劲……”祁却嘟囔着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太无聊了。
无聊得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然后慢悠悠地又爬到了懒人沙发上继续躺着。
好无趣,要不是身体不舒服他早开直播唠嗑了。
忽地,他的关节传来一阵痛感。
又开始了,每次下雨都这样。
祁却熟练地从药箱里翻出布洛芬,就着冷水吃了一颗。
痛感渐渐缓解,可是现在的他太清醒了,想要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。他甚至点开了好几个人的聊天框,发了一排的语音矩阵,但是没有一个人理他。
行吧,兄弟情什么的都是假的。
太冷清了,这屋子太大就显得跟冰窖似的没有活力,在学校住宿舍还能有人搭几句话,放假一个人就跟守活寡似的。
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,要不他找个人来跟他一起住得了?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沈淡引完成作业后把电脑放在一边,准备赶人。
“大哥,你一个电话让我带伞去接你,然后我才坐了一个小时你就要赶我走?是人吗?”
沈淡引指了指墙上的挂钟:“已经十一点了,我需要清净。”
“如果我的呼吸也是一种吵闹的话,那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宿舍没有门禁吗?”
“有,但雨还没停。”
“你明天有一个实践活动。”
“我不能住在你家吗?”
“我不想收拾。”
“我就住一晚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我住楼下客房,会自己收拾的。”
“你上次就没收拾干净。”
“……”贺存异忍无可忍,“如果你非要说掉在地上的那一根头发也算的话,这外面的世界都不干净。”
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要不是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跟你认识了,我真的觉得你这个人不好相处。”
“其实这也是事实,我的确不好相处。”
“怪不得你没对象,冲着你的脸能忍受你一天都算多了。”贺存异奇怪道:“不过我真的不太理解,你说这是一种病的话,那我感觉你好像越来越严重了?你之前不是去看医生了吗?怎么说的?”
“他说是心理问题,要克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