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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167节(1 / 2)

她错愕地看着温一盏,他面上没什么表情,见她看过来也只是淡淡笑笑,“还没有入谱牒,便没有告诉你。”

一枚菱形的片状物体被塞到了她手心,温一盏捏了捏她的手,“是进去还是离开这里,你来决定。”

江渔火摊开手,是一枚黑沉的令牌。

李紫英看到她手上的东西,瞬间眼睛一亮,“如何?”

却见江渔火微踮起脚,凑到温一盏耳边,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
温一盏听完点了点头。

江渔火五指一收,看了一眼李紫英。

进,她当然要进,她不仅要看看里面是何状况,她还要看清楚李紫英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。

黑色的令牌嵌入凹陷,严丝合缝。

石门上的灰尘簌簌掉落,脚底开始震动,重逾千钧的石门终于缓缓开启。

烟尘散去,高广空旷的墓室里,一只羽人高悬在墓室尽头,洁白而巨大的双翼展开,头颅低垂,白色的长发一直垂落到了地面,蜿蜒。但若仔细看就能发现她背后立着的是一面形状不规则的十字刑架上,双翼被钉在了刑架两端。

更有无数根从山体中延伸出来的血线,捆绑在羽人身上,让她的身体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血蚕蛹。

一动不动,不知是死是活。

和那间大殿里的绘画相同又不同,羽人还是那个羽人,但多了绘画上没有出现过的血线捆缚和钉子刑架。

几乎是刚踏足进这间墓室的一瞬间起,江渔火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制力量,比之先前在那间大殿里感受到的要强上百倍,即便心里早有了准备,第一时间的冲击还是让她连步伐都差点没有迈开,血脉里的力量又在一瞬间燃起。

温一盏察觉到她的异样,回头问,“师妹,你怎么了?”

没等江渔火回答,他便看见有无数根血线从墓室四壁延伸出来,像虫子一样蠕动着,直冲着江渔火而去。

温一盏当即便挥剑去斩开那些血线,但那些东西越聚越多,斩断了一团又立刻生长出另一团,却奇异般地全部都无视了他,只冲着他身后的人去。他还记得在享殿外李逝川是如何利用这些东西对付江渔火的。

这是陷阱!

他一回头,便看见墓门正在缓缓闭合,而李紫英正拦在门口。

“师妹,走!”

温一盏一边挥着剑一边去拉江渔火,想要带她离开,却摸到了一手的粘腻。

江渔火的手在滴血。

李紫英站在门前,美艳的眉目冷利,“不准走,谁都不准离开。”

她一挥袖,将门内安放家主令的凹槽毁了,“轰”地一声,墓门彻底闭合。

李紫英看向江渔火,“这可怪不得别人,身为羽人还敢进来这里,是你自己要来送死的。”她短促地冷笑一声,轻蔑道,“看来折羽殿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,还是你以为梦白或者那个鲛人还会来救你?”

“可惜啊,李家的祖陵外人是进不来的,那个鲛人即便再法力通天,也没办法闯阵。而梦白……”她哈哈大笑起来,“争权争了这么多年,结果李逝川一样也没有给他,没有主墓钥匙,没有家主令,他拿什么进来救你?”

什么折羽殿,什么鲛人?温一盏越听越不懂了,师妹在李家发生过什么吗,怎么没有告诉他?

江渔火站在原地似乎无法移动,温一盏直接剑指李紫英,“你在乱吠什么?给我让开!”

李紫英丝毫不在意,反而微笑起来,眼睛深处闪烁着冷光,“既然你们都答应了做我李家的人,应当不介意在墓里做吧?”

说罢她掠身一掌打在那只缩在角落里的女鬼身上,将无力挣扎的鬼徒手捞起,勾唇笑道,“你说是吧,温若心。”李紫英嘴角笑意森然,“你的儿子来陪你了呢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,温一盏霍然抬头,只见那团虚淡的身影上有禁制在解开,清丽娇俏的面容像壳子一样碎裂开,露出里面恬淡温婉的眉眼,和李烟萝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。那张脸,还是多年前的样子,一模一样。

那是他娘,原来一开始就找到了,是他没有认出来。

此刻她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,痛苦挣扎着。李紫英将温若心脸上的假面全部拂去,“逝川费了那么大功夫硬生生要把你留下,却不敢看你的脸,他以为改了面貌就能分得清了吗?愚蠢呐,最后还不是被李烟萝背叛了。那样心狠手辣的人,却在这种事情上犯蠢,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,真是活该。”

“放开她!”温一盏一剑刺向李紫英,剑意凌厉,破空而来,令四周空气都跟着发出微微铮鸣,李紫英却在这时将温若心挡在自己身前。温一盏大惊,随即立刻旋身调转,硬生生将这破万钧的一剑收了回来。

本就受了伤的双臂顿时血流如注。

李紫英本可对他趁胜追击,她却转头看向了江渔火。无数血线对着墓室中的黑衣女修穷追不舍,无论她斩断多少根,总有下一波向她袭来,她躲避的动作越来越滞涩,似乎马上就要和被钉在十字刑架上的羽人一样,成为下一个被血线吞噬的人。

李紫英对着江渔火嘲讽道,“世人都说你们羽人是神的遗族,天生有灵,还延续着神留下来的力量。可你看看你们一个个,你,你的族人,还不是被人施展的封印压制得死死的。既然在你们这般无用,不如统统拿来为我李家所用!”

江渔火一剑飞旋,绞出一大片净地。

李紫英眸光微动,带着兴奋,“怎么,你不服气?哼,要么你就留在这里陪她,要么,你就凭本事就把她救出去。”

江渔火没有回应她,反而看了一眼温一盏,在看到他被血浸湿的双肩时面色沉了沉。

李紫英的目光一直牢牢地跟在她身上,江渔火放下了定春剑。

手上的血是江渔火在开门前划破的,血流过腕间的银镯,让她腕间发出微光,而后顺着指间缓缓滑向剑身。这些提前准备好的血灌注了灵力,为的就是应付这种被针对被克制的状况。

她既然决定进来,就不会毫无准备。

被她绞断的血线已经够多了,多到她足够确定封印的印结所在。

李紫英一直在拿话激她,以为她会对羽人有什么身份认同。

呵,族人……

她的族人已经死光了,那个遥远的族裔,和她从未有过任何联系。

但她还是会去救这个羽人,因为那张肖似的脸,令她想到未曾谋面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