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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162节(1 / 2)

李逝川看了一眼李梦白,目光里是比方才还要深沉的恼怒,而李梦白根本没空理他,他急忙赶到江渔火身边,想要查看她的情况。

却有人先他一步抱起了江渔火,神态自若地向殿外走去。

李梦白惊怒不已,“站住!”

伽月微侧过脸,“奉劝李少主还是先管好自己才是,家务事断不干净的时候,就不要拖人下水了。”

李梦白一怔,他明白他在说什么。李逝川什么都看到了,定然也猜到了江渔火的身份,眼下他的确没有办法护她周全。

他再没有说一个字,咬紧了牙关,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鲛人抱着江渔火离开了。

和世家一样,天阙在各地也有自己的据点,一般都是四神庙的形式。

延陵城也有天阙的四神庙。知道江渔火在李家可能还有事情要做,他没有带人直接回天阙,而是将她安顿在延陵城的神庙之中。

没有沉水,他便将人放置在凌室里,用灵力将储藏的冰块砌筑成平整的床榻。

伽月额头轻触她的额头,将浑身覆盖的薄冰化去,这才将她放置在冰榻上。她体内的火之前烧得太烈,虽然脱离了那种禁锢血咒的镇压,冰刚消散没多久,脸就变得一片通红。伽月一只手放在她脸侧,为她降温,另一只手按在她腹上,催化命珠的治愈之力。

江渔火昏睡着,眉头却依旧紧蹙,仿佛是睡梦中也觉得痛苦。伽月坐在床边,将她的脸拨过来,手指轻按着她的眉头。沉静的眸光一直停驻在她脸上,而后俯下身,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,试图将她眉心抚平。

许是感知到了清凉,她的眉头终于展开了。

轻吻慢慢向下,路过眼皮、鼻梁、鼻尖、脸颊、下颌……而后才到达真正的目的地。

不敢打扰她,于是便轻轻吻啄着,一下又一下,每一口都能尝出不一般的滋味,不知疲倦,不想停下……

直到凌室外传来了神庙殿前使的声音,有人找上门来要见他。

不用想也知道是谁。

不想吵到她,伽月出去打发殿前使离开。但刚一推开门,便看见来人已经站在了凌室门口,提着他的殿前使,来势汹汹。
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
“你还问我?”

李梦白苍白着一张脸,显然是没有顾得上疗伤便赶过来了,他气极冷笑,“大晚上的,你和我的未婚妻共处一室,还问我来干什么?”

伽月没有耐心搭理他,转身便要回去。

“慢着!”李梦白将传话的殿前使扔到伽月面前,“我要见她。”

“她在昏睡,不方便见人。”伽月一瞥他手中契线,冷声道,“等她醒了,自然会去找你。不过她一定未曾想到,李家这般危险重重,倒也不一定会跟你回去。或许她留在我这里,反而更安全。”

李梦白当然清楚这个鲛人在打什么算盘,但他更知道李逝川既然知道了江渔火和羽族有关系,定然不会放过她,孰轻孰重,他心里有杆秤。

“既然如此,宗子大人和我谈一场合作怎么样?”

伽月知道他的意图,在李家的时候他看得很清楚,这一对父子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。

他眸中划过一丝轻嘲,“与你合作,对我有何好处?于公于私,我都没有理由帮你。”

公是天阙对李家,私是他对江渔火,怎么看都是有李逝川压李梦白一头的局面对他比较有利。

见他如此坦白对江渔火的私心,李梦白目光顿时变得狠戾,但一想到如今的局面,他还是忍下了,杀意最后化为一声冷嗤,“就凭你根本不知道,李家是什么样的。”他抬眼看向伽月身后的凌室,“不是我容不下李逝川,是从今往后,李逝川不会再容下她。”

江渔火睁开眼睛,怔怔地看着幽暗的凌室,这一觉睡得漫长而舒适,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出那间大殿的。那时她闻到了伽月的气息,才安心昏过去。

所以她是又被他救了一次吗?好像快要还不清了。

江渔火几乎是刚从冰床上坐起来,就看到伽月推门而入,他手中端着一个玉盘,上面放了一碗汤药。

他双手端着盘,便用额头贴了一下江渔火的额头,“嗯,热症已经消下去了,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
看着突然近在眼前的面容,江渔火有些猝不及防,她迟滞了两息才微微后撤,摇头,“这是哪里?”

伽月轻笑,“天阙在延陵城的四神庙。放心,这里很安全。”

听见还在延陵,江渔火松了一口气,“这次,多谢你救我。也多亏了你的命珠,我才没有死在里面。”

“不是命珠,若不是你斩断了那些血咒线,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
“血咒?”

“没错,是一种专门用来禁锢人身魂力量的咒术,以血作为媒介。或许是你的血脉不小心触发了它,又或者这就是一种专门对付你这种血脉的咒术。”

江渔火先前便有猜测,现在听到伽月这么说,心中更加明确。她只是不明白李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羽族,还有那幅绘画和那个声音,她会是谁呢?是她故意引自己进去的吗?可为什么又要将她关在里面?

而这些事情,或许只有再次回到李家才有可能弄清楚。

看出她想要离开,伽月不紧不慢地端着药盏坐到了她身边,“不着急,先把药喝了吧。”他对着汤药轻吹了一口气,将药勺递到江渔火嘴边,“这是七星雪莲和积玉草熬制而成的,对修复气血,缓解你体内的灼热有好处。”

听到这两味药材的名称,江渔火微微睁大了眼。从前她为了压制热症也四处寻过这两味药材,但这种珍稀天材没有奇遇极难寻到,每一株都有市无价。

江渔火对着药盏犹豫了。

见她迟疑神色,伽月笑容微滞,“怎么,怕我给你下毒吗?”

江渔火摇了摇头,她看着他手中微褐色的汤药,坦诚道,“这样的东西,你给了我,我还不起的。“

只听得一声清越的笑声,“真傻,我的命珠在你体内,只有你好好的,我才能好。”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,柔软的指腹轻轻流连过她的唇角,“别忘了,我还需要靠你渡来的气息活着呢。”

他又将药勺递到她嘴边,似乎是要一口一口喂给她,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