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蜃不想答应,她也不希望叶宁出事。
可是叶宁的目光太过坚定,云蜃想:好像不答应是不行了。
她伸出手,想拍拍叶宁的头,又有些怕影响小狸奴长高。
最后把手收回来说道:好,我答应你说完她转身就打算回房间,她身后的叶宁若有所思,自己摸了一下自己的头。
苻鸢在医馆里看着北楠星送来的信件,上面写了怎么治疗王家姑娘的各种办法。
这封信要比给云蜃的来得晚,上面写得很详细,还整理了治疗良城疫病的各种方子。
苻鸢马上根据信件写了帮助王家姑娘去药瘾的方子,又点了药,提着药箱就往王家去。
进了王宅,管家领着她去老夫人的院子,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痛苦的喊声。
苻鸢推门进去,就见王家姑娘在床榻上痛苦地拧成一团,王老爷正抱着她以防她伤害到自己。
苻鸢连忙上前,取出银针,按北楠星说的方法施针。
接着把药取出来让王老爷拿去熬。
银针扎下去后,王家姑娘挣扎的幅度一下就小了很多。
王老爷赶紧叫来管家去熬药,自己一直守在女儿身边。
苻鸢一抹额上的汗水,嘱咐道:这药在她发作时给她喂下去,每三天我会上门来行针。
王老爷抓着苻鸢的手,抱着女儿他没办法行礼,只好嘴上一直在道谢。
等苻鸢收拾好,王老爷将终于安静下来的女儿放在床上,起身询问道:救我女儿的那个姑娘怎么样了?我听说受伤了。
苻鸢眼眸低垂,说道:没什么事,注意休养就好。
王老爷又拿出吴儡给他的两个瓷瓶交给苻鸢,说道:这是吴儡给我的,一瓶是说比之前给我的药效果还要好的,一瓶是他说叫我下在惠城大家常用的水井里。
苻鸢接过来,问道:你有没有打开过?
王老爷摇头,道:我只做药材生意,不通药理,看了也没用。
苻鸢将两个瓶子收好,解释道:要下在水井里,可能是某种疫病,不开是对的。
同王老爷告辞后,苻鸢又去了云蜃的院子。
进去时叶宁正在给云蜃熬药,说来也是好笑,自从这个药罐子买回来以后,就没有一天空着过。
好不容易叶宁不用吃了,云蜃又受了伤。
可惜叶宁长这么大根本没煎过药,只是学着云蜃的样子照猫画虎。
小炉子浓烟滚滚,叶宁呛得直咳嗽。
苻鸢走过去接过叶宁手里的小扇子,又调整了一下炉火的大小,院子里的烟雾这才散去。
小师叔呢?
苻鸢问。
叶宁抹了一把被熏得微微发黑的脸说道:睡着呢,找她有事?
倒没有,吴儡给了王家老爷一些别的药,我想问你们,可不可以把这些东西带到良城去交给我师父。
可以的,我们正好要去良城,不过得等她再好一些,季舞姐告诉我从这里去良城还有些远。
是的,大概要五日。
这么久?那你师父的信件怎么那么快就到了?
加急来回。
你们过去时中途可以在墨金镇休息一下,这样不至于一直都风餐露宿。
两人聊了一会,药终于是好了,苻鸢熄灭了炉子,将王老爷给的药拿出来。
叮嘱叶宁收好,最好用东西裹住,避免瓶子磕破了药洒出来,之后便匆匆离开。
又过了几日,云蜃总算是好得七七八八了,李季舞带着吃的上门来,说是要动身前往漠北了。
惘然收到吴儡的动向,提前动身去追了,所以这次就只有叶宁三人在一起吃。
云蜃想,也许是最后一次一起吃饭了,想要喝些酒。
叶宁硬是不肯答应,最后云蜃只好妥协,她听见叶宁说道:下次,我们去漠北找季舞姐,我不拦你喝。
云蜃低垂着眼眸,不肯应声。
叶宁也没有在意。
这些天她断断续续的又梦到过几次小时候的云蜃。
有时候是毒药,有时候是外伤导致,她看见小云蜃疼得难受,摸到一把有些顿的柴刀割伤了自己喉咙。
还有她没有吃东西,饿到不能动弹。
难怪,难怪当初刚见面时,她能说得那般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