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蜃发出轻声地笑,给自己盛了一碗之后去看叶宁的药方。
是一些很寻常的治疗内伤的药物,看着看着她发现药方最后的两味药,附子和乌草。
她盯着那四个字问叶宁:是那间药堂的大夫?叫什么名字?
叶宁低着头,听她问话才想起还没告诉她大夫已经来过了,还需要去帮自己取药。
她回答道:清一堂来的,叫苻鸢。
云蜃眉头皱了一下,附子和乌草都是有毒的,一般没有大夫敢随便用。
但这两味药只要用量得当,放在一起,毒性可去不说还能激发药性。
这不是随便哪个大夫都知道的,最早开始用这种方法的便是十一年前的药王谷。
而且会用的人,只有她父亲当时的几名亲传弟子。
叶宁发现云蜃不说话了,一直盯着药方发呆。
她忍不住出声询问:怎么了?是药方有问题?
云蜃这才回神,看向叶宁笑了笑答道:没有,是张很好的药方,我研究研究,回头可以告诉师母。
这个笑容没有一点问题,叶宁没能读出什么来,但刚才云蜃盯着药方的表情很不自然。
好像陷入什么不好回忆一般。
只是她也明白若是问出来,云蜃肯定不会回答,倒叫她为难。
所以便没有追问。
云蜃只吃了一碗粥便拿着药方出门了,在客栈门口问拉住伙计打听清一堂的位置。
云蜃对惠城并不熟悉,以往并不会常来这里。
那伙计收了云蜃不少钱,自然什么都愿意说,恨不得亲自带云蜃过去。
医馆的位置在城中最繁华的位置,三层楼高,看上去确实如那伙计所说是惠城最好的医馆。
门口左右各书一联,右边是:千金自草仁风远。
左边为:四诊于心精术传。
顶上挂着:悬壶济世。
云蜃将药方递给在柜台里忙碌的伙计,表示自己要抓药。
伙计接过方子看了一眼,便同她搭话道:姑娘不是本地罢。
云蜃笑着道:如何看出来的?
那伙计冲她扬了扬药方:本地人很少会找苻大夫看诊,都说她的药性子烈,吃了人受不了。
云蜃道:你们医馆怎么说?这方子可有问题?
伙计已经开始抓药了,一边称量一边说道:都是人瞎传的,苻大夫诊金高,有些人出不起,便传了这么个流言出来。
但是苻大夫本事很高的,这一副药包你药到病除。
那这位大夫现下可在馆内?
出诊去了,城里有些显贵人家还是愿意请她的。
特别是家中女眷生病,苻大夫都是首选。
伙计很快装好了药材,包好递给云蜃。
这时门口进来一人,青衫白衣还带着一股药香。
云蜃侧头看去,不是熟悉的面容。
还好,她松了一口气。
云蜃付过了银子抬脚便往外走去,听见身后的伙计出声道:苻大夫回来了?她没再接着听,心里盘算着要快点处理惠城的事情,好早点离开。
再走几步是一家糕点铺子,云蜃看一眼手中的药,又想起在山上的时候,叶宁怕苦又不肯承认的事,便打算买一些甜食好给叶宁压一压苦味。
正排队时,背后一队官兵极行而过,左右的人看到了谈论起来:最近是不是不太平啊?感觉巡逻的官兵都多了起来。
另一人插道:上个月城东的赌坊不是被人砸了吗?是不是这个事?
害,哪都多久一起了,你们没听说吗?最近被通缉的那个杀人魔,叫什么来着?牵牵又一人打断道:牵丝戏,吴儡。
哎呀听说手段极其残忍啊,西边那个王家的闺女不就遭了毒手吗?听说发现尸体的下人直接被吓疯了。
王家老太太也吓出了病,还是请清一堂苻大夫去瞧的。
云蜃买了糕点正准备走,听见他们的谈论又停了下来。
牵丝戏吴儡,她想起来这人是黄龙府给的悬赏告示中的一人,而且就是那个要求活捉的。
提到赌坊事情的那人又开口道:不是说王家的闺女是病逝吗?怎么又成了被人陷害了?
说出重点的那人被质疑,有些急地说道:那都是王家为了打掩护放出说法,我叔父就在王家做活儿的,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他就在附近。
这消息千真万确。
被打断的人终于是找到几乎插嘴:这事都是半月以前的事了,谁知道那魔头还在不在惠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