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宁站起身回了房间,留下云蜃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赌坊的地下,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正看着如同死鱼一样躺着的桕春,一旁还跪着那个叶宁见过的胖子。
此时胖子正浑身发抖着,嘴里话都吐不清楚:二二爷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,瘦高男人正是不义堂的二当家,解归。
废物!我不过是去惠城待了几日,你就是这么替我看着场子的?
解归气急。
惠城的赌坊出事他赶过去处理,那边闹市的人还没处理,又听说黄龙府的赌坊出了事。
一脚将那胖子踹开,他又蹲下去看躺在地上的桕春。
这人他也认识,惠城的赌坊那件事里也有这个人。
当时他的欠条还是自己看着签下的,这种废物能让他们亏损?解归看向那个胖子:那个叫云生的人呢?
胖子慌忙爬起来,跪着回:已经让人去抓了,守城的那边也打过招呼了。
定能将他带回来。
解归又是一脚踢上去:还带回来!带这里来有什么用?这里是办事的地方吗?
胖子又爬回来跪好:是小人愚钝,那解归想了想,这事最好还是自己来解决得好,他们兄弟三人才从剑谷回来,还是不要让大哥知道这事的好。
最后他说:将人送去我那里。
胖子立刻爬起来出去传话了。
解归盯着桕春看了半天,感觉像在看日后的自己。
赌徒的下场吗?和云蜃的谈话结束后,叶宁独自在房间里生闷气。
气她一开始不肯说,也气她做事鲁莽不顾自身安危。
还有,还有,她总觉得自己还有别的情绪在。
她理不清,然后干脆不想了,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听到云蜃敲门。
出来,你今天还要练剑。
之后两日,云蜃依旧卯时起陪叶宁练武,未时之后就一直待在自己房间,连吃饭也没出来。
两人之间除了练武的时候云蜃会出言指点以外再无交流。
这天夜里,叶宁刚准备睡下,却听见院子里传来打斗的动静。
她赶忙冲出去,却见云蜃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,周围躺着三四个人,正咿咿呀呀地呻吟着。
吵到你了?
云蜃见她出来,开口道。
语气温和,好像这几天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一点问题一样。
叶宁见这状况也不好再闹别扭,只说道:没有,这是赌坊的人?
云蜃拿脚踢了踢离他最近的一人,问道:怎么来得这么晚?你们不义堂这么缺人手?
地上那人捂着自己刚被折断的右手心里想着。
那里是缺人手,是盯梢地发现你们会武,一时犹豫才拖了几天。
这活果然不该接。
现在怎么办?
叶宁也坐了下来,问云蜃。
云蜃回答:问问呗。
他们来抓我们,肯定是知道要带我们去那里的。
云蜃站起身来打量了一圈这几个人。
继续说道:就你们几个歪瓜裂枣过来,看来你们二当家不想把这个事情闹大。
我也不难为你们,谁把地址告诉我,今天就可以活着离开这个院子。
地上的几个人疼得抽气,却还是不肯开口。
嘴巴这么严?没必要的,有几条命够卖?
云蜃走向其中一位,这人伤得最重,他最先扑上来,被云蜃一记搬拦锤打在侧腹,骨头都断了。
云蜃将手按在他没受伤的另一边,威胁道:这边还想不想要?
一边说一边加重了手里的力道。
疼得那人就要喊出来,却被一把掐住了喉咙。
云蜃看一眼周围的人,又说道:诸位,我这几天心情真的不算好。
早开口,早结束。
我也不难为你们。
叶宁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云蜃,感觉她整个人透着一股冷血的意味,让人见了不由得心寒。
她有点怕。
正这么想的时候云蜃却转过头来看她。
对她说道:你先回屋,我问完了你再出来。
怕吓到你。
看着云蜃的眼睛,叶宁突然就想,自己是不用怕云蜃的。
所以她摇摇头道:我不怕的。
你一个人不安全。
云蜃扫一眼周围躺着的人,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