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宁忍着怒气走过去扶起云蜃,见对方脸上全是伤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刚才拦她的两人走了过来,带着她往另一个出口出去。
等确认无人跟着以后,叶宁就想问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打断,云蜃轻声地说道:做得不错,你演得很好。
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:很聪明。
叶宁扶着她,云蜃一直耷拉着头,看上去很难受。
等好不容易到了家,叶宁将她安置在床上,自己去找一些伤药,下山之前季年准备了很多。
拿了伤药再回去找云蜃,却发现门关上了,怎么推都推不开。
叶宁敲门,里面也没有回应,她有些急:云蜃,你做什么?开门,我拿了些伤药来。
里头还是没动静,叶宁想起应长风的嘱托,不由地担心起来。
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反应,她调动起内息就要撞门,云蜃的声音传出来:东西放下,走开!
语气很是不好。
一直以来云蜃给叶宁的印象都是一个温柔的人,尽管有时候喜欢说混话逗弄自己。
突然面对这生硬的语气,让她有点不知所措。
但想着她受了伤,还是放软了语气又开口:你怎么了?是不是很难受?我进来帮你看看好不好?
里头的人还是不领情:我没事,东西放在门口,你回房间。
叶宁想继续敲门的手放下来,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。
抱着伤药站在门口,最终还是选择离开。
屋内的云蜃听见叶宁离开的动静,轻舒了一口气。
她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上受伤处的痛感,按她的本事,挨打的时候完全可以用内息护住自己,让伤害降到最低。
她没有选择这么做,从很早以前她就放弃对自己地保护了。
不管是应长风对她指导的时候,还是她这十年间数次下山同人交手的时候。
不顾自身,只功不守成了她的习惯。
惘然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,她曾经劝慰叶宁的话也掺杂其中。
你是不是只想要断缘别的不管?
死了的人什么都做不了,但活着的人可以。
她知道自己家的事是桑半夏做的,但她不想报仇。
刚被应长风救回的时候她很迷茫,想报仇,但是心里又有点感谢那场变故。
如果不是桑半夏被长生珏吸引,她还会被逼着去融合另外半块。
在获救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恨父亲,是多过恨桑半夏的。
哪怕之后自己想明白了,父亲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对她的爱,她能理解了。
却也没有燃起复仇的心。
活着的人可以做很多事,但她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。
她不想见叶宁,至少现在,特别不想。
屋外的月光穿过窗户照了进来,云蜃吸了一口气,感觉全身都在疼。
下手真狠。
她在心里说道。
想起身去拿门口的药,却感觉屋内光线暗淡了一下,接着咚的一声从窗户处传来。
叶宁抱着药,站在了她的窗户边。
你话还没说完,就看见叶宁快步走到床边,一把将要起身的她按了回去。
然后抓起她的手就要开始查看伤势。
云蜃有些抗拒,挣扎着想要抽回手。
叶宁不肯放,有些委屈地开口:你到底怎么了?我很担心,是不是我今天去得晚了?
她声音越说越小,手却不肯放开。
云蜃沉默,她想是不是自己刚才硬冷的语气吓到她了。
她心里乱成一团,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叶宁。
我就看看你伤得重不重好不好?你是为了帮我才受伤的,我真的很担心。
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里的担忧一下一下地撞在云蜃心上。
叶宁,我们是有约定的,我帮你报仇,你给我断缘。
这是我应该做的,你没必要这样。
她放软了语气。
叶宁一边翻看着她的两手臂,一边回答:我知道,但是我也答应过应前辈要好好照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