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毕竟是个修道之人,心中有着慈悲。
陆溪在乎虞慎。他就顺着回答了:“世子情况不算太好,郡主请来的太医都诊治不出来什么病症,侯爷也叫人供了平安灯在观里,却也只是……”
在陆溪泛红的泪眼中,他轻摇头吐出剩下的字句:“也只是聊胜于无罢了。”
她无意识攥住了身下的道袍,在听完岑阑的话后,又泄力一般松开。
陆溪垂着头,半天没有回应。
岑阑静等片刻,才犹豫着出声问道:“您在哭吗。”
晶莹的泪珠从下巴滑落,滴在身下的青袍上。
陆溪沉默摇头,她侧过身,挡住了自己的神情。
岑阑当做信了。
半晌,他听到吸鼻子声。衣料耸动,她再抬头回身时,脸上只剩擦过的红痕。
陆溪问他:“你能把斗笠借给我吗?”
外面大雨倾盆,间或有雷声滚动。
岑阑没听清,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陆溪又问了一遍:“你能把斗笠借给我吗?”
岑阑定定望着她:“我这间清修屋子离道观很远。雨天山路难走,雾气又重,什么也看不到,一个不留神是会失足掉下去的。”
陆溪说:“所以是我去,不用你冒险。”
太犟了。
岑阑继续劝道:“大雨天观里一向是不会派马车下山的,你即使走到观里,也要等到雨停才能回城中。”
陆溪说:“我知道,但我要去。”
无赖。
岑阑心里不耐烦,却还要继续保持好脾气。
她目光灼灼,一步也不肯让。
倏忽屋外一道紫电劈破天空。
屋内一片白光。
陆溪神色不惧。
岑阑叹气起身,像是输给她一样。陆溪以为他要松口,也连忙跟着起身。
没成想面前青年一脸无奈,抬手,一个手刃劈到她后颈。
陆溪登时浑身松软,失去意识瘫倒他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