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步子快一点,他慢半拍,步调同频,却又保持微妙的、一个身位的距离。
“你手上——算了,没什么。”
“啊!”
时妩把奶茶递了出去,手忙脚乱地又翻了一遍标签,找到正确的,替换了前一秒的随手,“这个是你的,领导!”
谢敬峣扫了一眼,他视力很好,最角落的一行写着:薄荷奶绿,叁分糖,去冰。
“贿赂?”
“……不不不,这是请教费。”
僵硬的嘴角松动了……半分。
他接过,隔着保温袋,几乎感觉不到饮品原本的温度。
“请教什么?”
“……和sap合作的草案。”
谢敬峣的目光落在她的面上,不再是刚才那种礼貌而模糊的视线。
他目光直勾勾的,带着某种难以言明的……危险。
“为什么想请教这个?”
“因为……循数那边。刘总提了一下,说水准不错。”她捏了捏衣角,“我想问问思路,看看、能不能做得……”
比你当年更好?
时妩体感自己有点过呼吸的症状。
谢敬峣打开了奶茶的保温袋,“你知不知道,这是我进公司做的第一个全案?”
时妩:“……”
她就是知道才觉得自己很“大逆不道”,天呐一口吃了多少个胆子敢在+1脸上舞?
弱小的时助理有些不敢睁开眼——
很害怕明天因左脚先踏入公司被开……被开了也行吧她会好好谈2n的……
很轻。
吸管扎破封膜的声音,和低笑声同时响起。
时妩:?
她抬眼,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……从容的笑脸。
很少见高贵的谢总助这样笑,眼睛亮亮的,目光比起“柔软”,多了几分老父亲的既视感。
“能想去看我当年的东西,说明你已经知道,问题不在方案本身。”
“我做的方案,如果不能被后来用的人超越,那说明我的问题更严重。”
他语气不紧不慢,却很笃定。
“你现在出的方案,比我当年做得好,是应该的。”
“你想学的,和你还没意识到但用得上的——”
“在循数的项目结束前,我能教你的,都交给你。”
她快被他身上的圣人之光闪瞎了。
谢敬峣藏私也好,或者阴阳怪气把她训一顿也好。
时妩反而更容易接受。
可他这么说,她不受控的心脏在crush,crush墙壁,狠狠crush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