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君向北的反应,手指甚至试探性地想要去触碰对方的衣袖。
“小女子无依无靠,唯有此身……若大人不弃……”他哽咽着,将“自荐枕席”的戏码演得淋漓尽致。
君向北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炸了:
「卧槽,夜袭,玩这么大?」
「这哭腔,这眼神,我见犹怜。」
「自荐枕席?已经准备好截图黑历史了。」
「赌五毛,君向北会把他扔出去!」
君向北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前一刻,猛地起身,避开了接触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演技浮夸的“女子”,眸子里没有预想中的厌恶或动容,反而是一种混杂着无奈、审视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。
他并未动怒,声音依旧冷静:“我救你,非为此。”
顾云卿的哭声戛然而止,有些错愕地抬头。
只见君向北伸出手指,隔空点向他的眉心。
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探入,迅速流转一圈。
“你身具灵根,虽驳杂,却并非毫无资质。”君向北收回手,语气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那场香艳的闹剧从未发生。
“沉溺于倚靠他人,终是镜花水月。”
他看着顾云卿怔忪的表情,继续道:“你若愿意,我可收你为徒,引你走上修行正道。”
“望你日后,能自重自强,觅得长生机缘,而非困于方寸情爱,徒耗光阴。”
收……收徒?!
顾云卿彻底愣住了。
这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剧本!他预想了君向北可能会严词拒绝,可能会恼羞成怒,甚至可能真的……有那么一点点心动?
但他万万没想到,对方竟然跳过了所有情感选项,直接进入了“我看你骨骼清奇,不如拜师吧”的频道。
这反差太大,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顾云卿眨了眨眼,脸上还挂着泪珠,嘴角却已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,口无遮拦地调笑道:
“师父?原来……您好这口吗?师徒……听着,倒是更刺激了呢?”
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眼神暧昧地在君向北身上流转。
君向北闻言,眉头终于明显地蹙了起来。
他对顾云卿这般轻浮的言语似乎有些不满,但终究没有斥责。
君向北只是转过身,不再看那张巧笑倩兮却语出惊人的脸,声音依旧平稳:“休得胡言。既入我门下,当守门规,勤加修炼。”
他抬手一指隔壁:“回你房间去。明日卯时,峰顶演武场,传授你基础心法与剑诀。”
说完,他便重新盘膝坐下,闭目入定,周身气息瞬间与这雪寂峰的冰冷融为一体,显然是不打算再理会他了。
顾云卿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撇了撇嘴,心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新奇和有趣。
他从床上溜下来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对着君向北的背影做了个鬼脸,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。
竹门轻轻合上。
榻上,君向北缓缓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。
他并非毫无所觉,那“女子”的言行大胆而刻意,带着明显的试探与玩闹。
但更让君向北在意的,是那看似轻浮表象下,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与“柔弱”截然不同的灵动与极强的求生欲。
以及,他对顾云卿若有若无的熟悉感。
他总觉得,顾云卿不该是这样。
一块被尘埃掩盖的璞玉。
他如此定义。
既遇之,便需雕琢。
引导其走向正途,摒弃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,方是师者之责。
至于其他……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。
雪寂峰的夜,依旧寒冷而寂静。
而顾云卿躺在隔壁的床上,望着窗外的月光,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师父?
好吧,那就看看,这场“师徒”游戏,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。
他可是,很期待呢。
顾云卿直播间聚集了一堆乐子人:
「下注了下注了。赌顾云卿多久能把他‘师父’拿下。」
「我赌五包辣条,君向北先动心。」
「不可能吧,君向北不是机器人没有感情吗,就算在幻境也不可能动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