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套房的门在身后“啪”地一声关上,整个世界的光线都被掐断。
红酒的药效在她体内缓缓蔓延,像一条无声的蛇,缠上每一寸神经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乱,指尖颤抖,意识开始模糊。
她被摁在床上。
衣襟被粗暴地扯开,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,一小节乳沟悄然露了出来。
“滚、滚开……”
“不要……”她在喉咙里艰难挤出声音,却像一缕气息。
意识崩溃的前一刻,她想:是不是她的一生,注定都要痛苦?
是不是她逃得再远,也终究要回到这个地方,被人掌控、被人践踏、被迫学会屈服?
红酒的馀味在口中散开,苦得像命。
她的世界缓缓倾斜、坍塌。
空气沉重得像铁,她的指尖在床单上无力蜷缩,心脏的跳动被一点点抽离。
意识坠落的刹那,她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清醒。
可悲啊。
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拥有权力,
却只是用它去掌控、去折磨、去毁灭?
又有多少人,能在握着刀的同时,选择温柔?
“邢斓、邢暝……”她的唇颤抖,声音几乎被掐断。
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,烫得她几乎不敢呼吸。
在意识还未彻底崩溃的最后一刻,她终于出声了。
是喜欢他们的吧?
她想起那些问句。
邢斓在夜里低声问:“乖宝,你到底喜不喜欢我?”
邢暝曾笑着问:“宝宝那你呢?会为我哭吗?喜欢我吗?”
他们会亲吻她的发梢,吻她的眼眸,吻她的脸颊,最后,落在她微颤的唇瓣上。
那时的她从未回答,只以沉默与笔墨遮掩一切情绪。
可此刻,当一切都要被夺走,她才明白——原来她真的喜欢过。
那份喜欢,是爱,是一种信任。
也是她最不愿承认的软弱。
她曾以为那只是占有与肉体的交换。
可午夜梦回时,她醒来,看见两个男人将自己搂住,她以为那是性欲,直到此刻,她才懂,那也是她用尽力气假装忽略的温度。
泪水滑过脸颊,与冷汗交缠。
她的手微微抬起,像要去触摸什么,却在半空中无力坠落。
“喜欢的吧……”声音极轻,几乎淹没在呼吸里。
那一瞬,她像把自己交给了命。
“宋辞!”那道熟悉的声音低低唤着,带着狠戾的怒气与颤抖的情绪。
她的泪痕尚未干透,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滑落,终于在那声呼唤中,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“你……终于来了。”想抓住那道熟悉的气息。意识却如薄雾般缓缓散去,在黑暗中,她终于失去了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