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听钟朝蒋晦行礼。
蒋晦颔首回礼,但肃然阴沉的脸色没有多大的好转,一日疲乏,他的脸色比往日苍白一些,越显得孤寡无情。
魏听钟已经知道言似卿的事,但,他没有提及言似卿很可能在落入了尘之手后被其下毒。
找不到人,一切白搭。
而现在.....边疆要紧。
魏听钟迟疑过,还是没说。
殿内,蒋晦看到了孤身站在窗下的宴王。
“父王?”
宴王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外面的园林景色,也开口。
“找不到?”
“是,找不到,您知道她在哪吗?”
宴王这才回头,盯着他。
蒋晦微笑:“我查了一路,发现有很多人马出手暗杀她,但也可能是想活捉她,不管如何,总归是不同的人马。”
宴王:“怀疑我?”
蒋晦:“没有,我只是感觉如果针对了尘,她跟陛下达成了计划,陛下同意以此换她脱身出长安,但大概率还会派人杀她。”
“所以路上不同的人马有陛下派出的.....这点我很确定,只不过最后混战,她最后是被谁带走的,我不知。”
“但或许她合作的对象不止陛下。”
还有眼前人,他的父王。
下毒那事,了尘的脉络,他也知道一些,知道有些进了宫里。
他都知道,没道理他的父王不知道。
既然知道,还是让对方得手了....那就是默许的。
兵不血刃,一尘不染。
也免了父子相残的局面,也避免内斗的损耗。
朝野上下未尝不在私下乐于这等结果——这些文官名流,历朝历代都是最精明的群体,永远在投机,选择,看风向。
再借此事铲除所有威胁的对手,扫荡皇室。
蒋晦素来知道自己的父亲跟自己的睚眦必报跟恶劣脾气不一样,后者从来不小打小闹。
真动真格的时候,就是要收网了。
所以他只能做一个猜想。
“父王,是你的人带走了她吗?”
宴王眯起眼。
父子间有片刻对峙。
些许,宴王说:“其实你很清楚,她自己要离开的概率很大。”
蒋晦神色一沉。
宴王懒得再跟他掰扯,“是去找她,还是去边疆,你自己选,要么反过来,你稳长安,我去边疆。”
“手掌的伤可好了?莫要感染发脓,不然有你好受的。”
他只是冷淡,但并无严父的暴戾权威。
父子间的相处冷淡平和,但并不残酷。
蒋晦皱眉,有点恼怒愤愤,还有几分委屈。
“她不要我,父王你很开心吗?”
宴王无语,正要说什么,蒋晦大步走开,甩下一句话。
“自然是开心的,毕竟你也没人要。”
他走得飞快,宴王抓起的砚台都来不及砸过去。
可最终放下了,神色变幻不定,却又看向窗外。
他看的根本不是皇宫园景,而是外面——宴王府的方向。
那人被保护好好的,还在他的家里。
可是,他也知道快留不住了吧。
尤其是在言似卿已经离开长安后。
那她的归处,要么在他所在的皇宫内院,要么.....
他已经快要是帝王了,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?
只要他狠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