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地上,看到诸臣下惊慌或者模糊的样貌,隐约中瞧见青凰碑。
邺帝,那小子,当年是这样的感觉吗?
大好日子就在眼前,突然毒发,垂死,无回天之力.....
珩帝昏迷过去。
魏听钟等人只能呼唤太医,但眼前更恐怖的局面在于——了尘那同归于尽的布局已经从上而下成功了。
帝王毒发,生死不知,边疆若再有战事,那.....
魏听钟警戒,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两位掌握禁军跟金吾卫的大将,眼底有戒备。
而这时,这两人的面容似乎隐晦,到底作何想也不知。
如果局面最坏,比如帝王倒下,再未起来,那这些大将跟阁部大臣就...难说有什么心思了,但他们要么找宴王,要么顺势扶持傀儡小皇子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窃取江山大权!
魏听钟眼神示意,想让下属去找宴王。
而两位大将并不言语,只让下属去找太医。
气氛诡谲。
直到....
“陛下,陛下!三位大人,宫门外,那位,那位.......他在外面。”
魏听钟顿默,紧绷的情绪倏然松伐,再看向两位大将,发现这两位神色也松了。
他们也在害怕。
害怕自己得做最动摇人性的选择......
这世上能越过那道门槛的有几人?
————
宫门口。
南门的厮杀只维持了一半进度,周厉本以为自己要血战到底,很可能也会战死在这,毕竟己方人力不足。
没想到....打到一半,这些贼人就被灭杀了。
周厉提剑,对峙着宫门外骑着马屹立不动的宴王。
宴王身后,乌泱泱的兵马。
他们已沉默许久。
宴王没有强杀而入的意思,也没有退的意思,仿佛在等候宫内传旨。
而周厉等人压根也没法替帝王做主,就这么对峙的时间,金吾卫这边的人惊慌不安,不知今日局面到底会如何收尾。
但,他们可以看出——宴王没有硬来的意思。
他似乎很从容,从容到让人以为整个天下的局面都已经朝他倾斜。
他甚至也没有挑战法度跟帝心的意思。
不犯错,不违规。
顺从局势。
周厉是不安的,因为他知道只要帝王无碍,宫内局面平复,局势永远不会往宴王那边倒。
尤其是在了尘一脉的旧患被铲除后....而帝王麾下儿孙还有许多,其中也有年少但品相不错的,帝王身体又还算康健,所以,局面完全不利于宴王府。
那宴王还能这么从容?
周厉不解,也担心最终会出现最坏的结局——相杀,内斗,耗尽帝国根基。
宴王父子太强了。
“王爷,不如您先回府?”周厉低声询问。
“王妃失踪,您可有其消息?”
一方面劝,一方面也在委婉建议。
宴王平静,淡淡道:“离上次我劝你入宫,好像也没过去多久,但又已经过去很久的样子。”
周厉没想到对方忽然提起这事,“是,当时多谢王爷宽容。”
宴王:“我不宽容,你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“不论是我儿媳妇的事,还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什么?
周厉刚迟疑,就听到此前派进去报讯询问是否传召宴王的小将跑回来了,带回了急报。
下毒,陛下被下毒了,毒发昏迷....
周厉猛然看向宴王。
宴王拉了下缰绳,俯视他。
居高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