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他,都只是她需要费心帮助的人,兵行险着弄来饷银,为此次边疆战役增添砝码。
无人可帮她。
她在帮所有人。
蒋晦抬手解腰悬扣,啪嗒一声,帝王亲赐的宝剑抛掷而出。
“小云。”
小云反应过来,迅速抬手接剑。
接得问,身手武功漂亮,走位抱剑,震惊中看向自己的世子殿下。
蒋晦什么都没说,只看着她。
言似卿皱眉,目光从其马上空荡荡的腰侧到其手掌,最后落在他脸上。
战场之上的兵器何等重要,他......
她不认同,思虑后,还是压下了当前的避嫌,主动道:“殿下不考虑战时趁手兵器的好处,要冒险吗?”
蒋晦知道她不赞同,但哈哈一笑。
爽朗,眉目张扬。
一拉缰绳。
“本世子与所有镇守边疆的帝国勇者就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兵器!”
“我们在,江山在!”
“走!”
小云执剑行礼,“殿下放心。”
蒋晦转身就拉马而去。
部队泱泱行军,快速离开已经封锁了一整个晚上直至黎明的温泉别庄。
在黎明抵达之前,他们也为抵达边疆而星夜兼程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人一走,言似卿等人也没法消停,都回头去处置余下同样重要的事——这病来势汹汹,已经爆发,若是处理不好,随时会害死所有人。
连谢眷书都中招了。
谢容急得满头冒汗,看到言似卿过来就快步上前,拿着手里登记好的册子。
“这是姐姐倒下前让我一定转交给言大人您的。”
言似卿翻开看,看到后面还有一些仆人护卫的记录。
但比例不高,只因这些人并无权享用温泉,反而大部分都没事。
言似卿仔细看完,因为房间足够,不用挪来挪去。
精简人员重点看护....
她现在已经不在查案了,而是医者。
查案封锁的事托付给了简无良两人。
魏听钟负责调度外面的药物。
一切突然,又显得理所当然,或许早就料到迟早会爆发.....内心的侥幸已经被淹死了。
“言大人能确定这种感染之症的来头吗?”
其实他的意思是——要不要问问那位樊香楼的幕后老板,那位王爷,让其交代此毒病是不是其手下长期研究之事。
可推理一下,又觉得不合理。
真有这种手段,就不会用在这——用在长安,才是最有效的。
直接杀伐处理掉一切敌人,自己上位。
何必这么婉转,自爆底牌。
言似卿:“不能。”
她又不是神仙。
魏听钟其实有点狠辣,他已经从言似卿能拿到饷银这确定了那位王爷不干净。
一而再如此,这次闹这么大,不管是不是其所为,他都得上报帝王。
这责任也得归咎对方,后面怎么处置自己的儿子是当老子的事。
但现在这局面,要用最快最稳妥的方式处置这种传染病,最好的方法就找到制毒指认,让其交出解药。
那就不怪他以下犯上,对某些王爷动用手段了。
他眼里有狠意。
哪里还像一个太监,倒像是玩弄权柄杀伐果断的枭雄全程。
简无良都看出来了,他摸摸鼻子,暗道到底是跟着帝王逐鹿从乱世杀出来的狠人,不似自己这般小心翼翼,各种取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