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贵妃身着霁红色的薄纱宫装,在初秋微凉的夜里显得格外清凉。锦缎之下,酥胸半露,双目含春,她袅袅婷婷地走进来,身后紧跟的宫女捧着一只精致的白玉盅。
“臣妾听闻陛下忙于朝政,连晚膳都用得迟了。往日这个时候,都要用小厨房炖的燕窝,臣妾担心陛下龙体,便先送来。”
贵妃说着,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李觅,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:“没成想公主也在呢?倒是臣妾来得不巧了。”
庶母面前,礼节为重,少女端端正正地请安,心中已然看透那副妖妖调调的样子。南疆战事刚缓,贵妃显然是看准了时机来固宠的。
“既然贵妃娘娘有心,便不打扰了,还请父皇多用些。”李觅放下筷子,不欲在此陪她唱戏。
“公主这就要走了?”贵妃却不想轻易让她离开,掩唇轻笑道,“既然快大婚了,怎么也不多来陪陪陛下?到底是女儿家外向,这还没嫁出去呢,心就先飞了。日后成了亲,必然是待在公主府享福,可如今还没出嫁呢…”
这话虽是和颜悦色地说出口,却字字诛心,有暗指李觅不孝的意思。
少女脚步一顿,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眼神却冷了几分:“父皇日理万机,操劳国事,女儿自当懂事,不敢随意打扰。况且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意有所指地说道:“父皇金口指婚,女儿不敢辜负,近日正在认真学习为妻之道。听闻三皇兄与皇嫂鹣鲽情深,乃是京中楷模,父皇也赞许有加,女儿自是心向往之,也希望能如皇嫂那般,做个贤良淑德的正妻,让长辈们少操些心。”
特意提到三皇子夫妇,便是想试探贵妃对于自家早已面和心不和的怨偶,究竟知情多少。
谁知对方闻言,非但没有半分尴尬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,笑得花枝乱颤:“这可是说到点子上了!”
贵妃走上前,无比亲昵自然地挽住皇帝的手臂,娇声道:“臣妾方才急着赶来,也是特意要向陛下禀报呢!三皇子妃今儿个晨起身子不爽,请了大夫来瞧,说是诊出了喜脉,刚刚足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