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一阵夜风吹来,卷起时蕴散落的发丝,缠上了江迟的手臂。那几缕发丝像是有生命一般,一下下的撩拨着他的皮肤和肌肉。
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替她拨开作乱的头发。指尖从她光洁的额角缓慢地滑向耳后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粗粝的指腹擦过细腻的肌肤,那触感,像无数根极细极细的绣针轻轻刺在时蕴的心口上。
河水轻轻拍打着岸,忽快忽慢,像极了此刻两人失序的心跳。时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的轰鸣,她的肩胛跟着水浪微微起伏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颤音。
她知道这不是原本的自己,可这一刻,她不想再端着那份端庄。
她反手捉住了他那只留在半空的手,慢慢地,引导着他的手指划过自己微蹙的眉眼,挺立的鼻梁,最后,落在自己的唇角上。
唇瓣柔软,湿润,带着潮湿的水汽。她微微张开吐气,江迟的手指也随之起伏波动,那一下下若有似无的吮吸,像蜻蜓沾水,却足以让他全部的血都冲向同一个地方。
江迟的呼吸彻底乱了。理智在他大脑里疯狂叫嚷着让他抽手,可他的手却被时蕴牢牢攥住,动弹不得。
不过,也许是他自己根本不想抽离。
江迟,我们再留两日吧。
时蕴偏着头,月光洒进她的眼眸里,那目光里藏着的意思江迟却不敢确信。
江迟再也忍受不住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孤勇,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。
她比他想象中还要瘦,还要软。隔着薄薄的衣料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纤细的骨骼,和胸前柔软的起伏。她的头顺从地靠在他的胸口,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地喷洒在他的颈侧,烫得他头皮阵阵发麻。
他想吻她,想要她,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他要彻底的占有她,要让她全身心的只能拥有自己一个。
这些大逆不道的念头在他心中翻涌,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他只是收紧了手臂,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感受这份随时可能消失的温存。
时蕴在他怀里,微微仰起头,她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。
你……不想吗?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问出了这句话。
何止是想。
他想了很多年,想到快要疯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猛地埋下头,将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克制,珍重,轻得像羽毛拂过。
这个吻,就是他全部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