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小闲思量着他大概还有好一会儿才能解放，没想到又一条消息紧跟而来。
xxy：现在？
韩小闲：你已经可以走了？
xxy：嗯。
韩小闲：那就现在？
xxy：我来接你。
谢修一把车停在小路旁，两人沿着土坡下到小河边。
天上的月亮几不可见，街灯也照不到河岸，他们用手机打着光，一前一后地走。
韩小闲停下来，指着前方较为平坦宽敞的一段：“就在这里吧。”
谢修一把塑料袋搁在地势高一点的地方，蹲下来拆包装。
韩小闲在他身侧也蹲下来，伸手捧起最大的一盒：“先放这个吧。”
“好。”他不动声色地远离一点，不让手肘靠在一起，然后从她手中接过烟花，起身到岸边的空地。
韩小闲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摆好烟花，拉出引线，用打火机点燃。
接着谢修一大步退开，却没有退到韩小闲身旁。
两人站在烟花的两侧，噼噼啪啪的巨响断绝一切交流的可能，五光十色的火焰妨碍了他们本可以望向彼此的目光。
两分钟的烟花结束得突兀，无论是火光还是声音都在刹那间消失了，四周像是被按下静音键。
韩小闲愣了下，从脚边又拿出一盒，往河边走。
谢修一上前拦住她：“刚放完的盒子烫，离远点。”
他把打火机递给她，自己退到一边。
第二盒烟花更绚烂，像大雨中的热恋，韩小闲痴痴地注视着，竟有跟着震天爆破声一起哭的冲动。
可是烟花太短了。
“还有叁盒，你来放吗？”谢修一打断了韩小闲的出神。
“啊？哦。我放的。”
韩小闲点燃引线，快速远离。
她跑到谢修一身旁，只和他离了一拳距离。
这次他总算没有避开，却也没有靠近，脚下生了根般。
韩永年很会挑，无论是升空的大烟花还是喷射、旋转的小烟花，都是韩小闲没见过的新奇样式，每一个都很精彩。
她本该放得很开心的。
“大的放完了呢……”韩小闲说，“烟花真的好短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看那个仙女棒好像一支挺久的，你要玩吗？要是你还有事，或者呃……不想玩，那我们就回去了？”
谢修一沉吟片刻，说：“要玩。”
于是两人蹲下拆仙女棒。
谢修一取出一支来，点燃的瞬间火花迸射开，照亮韩小闲的侧脸。他垂眸不看，把打火机递过去。
韩小闲没接，她一手拿一支仙女棒，把顶端凑到谢修一手里燃着的那支上。
燃烧着的仙女棒抖了抖，把另外两支一齐点燃了。
亮黄色的火花给河边的两人罩上层温馨的光晕。
韩小闲偷看谢修一，他只是专注地盯着火花。
“长长？”
他滞了下，应了“嗯”。
韩小闲：“你在避着我吗？”
他缄默不语。
“你……讨厌我了吗？”
“我永远不会讨厌你。”
他说：“可越是靠近你，我就越痛苦。”
呲。
仙女棒燃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