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落感把韩小闲惊醒。
窒息的感觉还残留在神经里,身体千斤沉,好一会儿她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。
刚才的是梦……?
韩小闲召回了四肢,发现她竟是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。
任何动作都很涩,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刚恢复运转,她嘎吱嘎吱地转过头,宿醉的头疼害她眼前青一块红一块。
视线清晰后,她看见他的侧脸。
他还没醒,身体随呼吸轻轻地起伏。
韩小闲伸手拎起他的耳朵看,有耳洞,位置和数量都和她记得的一样。
他是赵贤平。
她松了口气,重新躺好,闭目养神,可没几秒又慌张了,挣扎着坐起身。
身上未着寸缕,胸口很干净,什么也没有。
没有吻痕,也没有他的签名。
韩小闲陷入怔忡。
昨晚的一切,从哪里开始是梦?
她左右看了看,倒是在床头柜上发现了用过的安全套,还有很多很多揉成团的纸巾。
她昨晚泛滥成这样吗,还是说一大部分纸巾擦掉的是别的液体。
比如眼泪。
韩小闲抱住双膝,用力地挠头发。
纸巾擦眼泪比擦爱液麻烦更大,什么都没做比做了爱更问心有愧。
“一个人在那纠结什么呢?”
韩小闲一惊,把脸上的忧伤揉掉才回过头。
赵贤平醒了,但精神萎靡。
这人没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就够阴沉了,现在更是下眼皮发青,眼眶充血似地红着,根本是男鬼。
“啊你醒了……”
“被你扯醒了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我,呃……做了个梦。”
他翻身侧躺,单手支起脑袋,问:“梦见什么了?”
“梦见……我们都哭了,哭得太厉害,眼泪变成海洋,把我们淹没了。”
“不是梦。”
“……嗯?”
“你真哭了,被操哭的,哭得可凶。”
“……性爱中的眼泪都是情绪性的。”说出类似的话时,记忆也回来了一点,韩小闲想起自己委屈地向他诉说,还想起他罕见的温柔相待,“是你把我哄好的……?”
“不然还能是谁?”他坐起来,支起枕头当靠垫。
被子滑下去,他的前胸露出来,那上面竟有一个吻痕。
韩小闲盯着那像发炎的蚊子包一样的深红痕迹,问:“那个是我干的?”
“不然还能是谁?”他重复道,双手抱胸把吻痕遮起,“你断片了?”
“好像是……思路有点混乱,一些事想不起来,还有一些事和梦混淆了。”
“想不起来别想了。”他顿了顿,小声补充道,“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。”
“真的?”韩小闲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。
她记得自己表白了,对他说,她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和他发展出身体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