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时间?”不等回答,陈佳辰又执拗道:“我想回去了。”
周从嘉语气里流露一丝不满:“那你干嘛非要跟我出来?”
“我不用你送我,我也认识路,拐两次弯就到村里。”
“你总这样——”周从嘉咽回“半途而废”。他当然不放心陈佳辰独自走夜路,便拉着手一起往回返。归途依然满载沉默,过往的经验已表明双方无法理解彼此的课题,更谈不上任何实质性的帮助,于是各自默然思索、纠结着。
在他二人身后,一轮旭日从地平线冉冉升起,驱散开湿蒙蒙的晨雾,用金红的霞光将枯寂的山林渲染得温暖热烈。远处,一些人家的烟囱已燃起袅袅青烟,乡路一侧,三五只芦花鸡昂首顿足地迈方步,炯然目送过往的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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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s
another
day,象征希望与重生的日出美景足以排解凡人心底的畏缩,使之鼓起雄勇再前进几步;再进几步,故事极可能是另一番模样。可惜两人心事重重,一路都没回头看。这也是好事,没人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,自然谈不上留有遗憾。
天各一方的岁月里,他们最终选择了看起来更为平顺的道路,各自进入画眉山庄,既往的爱恨情仇也随时间推移湮灭于匆匆忙忙的世俗生活了。
“如果有再见面的那一天,”陈佳辰在日记本上写道,“我希望他看到我过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