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再被我听见类似的话,只能借你那张口无遮拦的嘴当烟灰缸了。”
凌晨三点,墨西哥的原料地遭遇突袭。一枚导弹落在了格雷罗州山区的种植园,打响了战争的第一炮。
伴随着一串轰响划破天空,几团火球在地面炸开巨坑。泥土卷着碎屑被气浪掀飞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糊味。
看守的部下被刺耳的尖啸从美梦中拽了出来,隔着一公里远的山路,看到了山谷里惨烈的景象——
价值一千万美元的种植园在熊熊大火中化为灰烬,橘红色的火焰裹着烟尘肆意燃烧,把整片山脊映得通红。
爆炸发生后的第一时间,敌人即刻出动,十辆卡车从原料地的废墟两侧包抄过来,车灯为了掩盖主体全部关闭,只有发射出的炮弹在火光中明灭。
枪声从三个地方同时响起,50口径的子弹从五百米外射来,扫射在种植园附近的房屋。
无数卡车绕过燃烧的种植园,车灯骤然亮起,映射出慌乱中协防的守卫。
藏身的雇佣兵迫不得已现身,一边向上级告知这边的情况,一边抵御炮弹的集火奋起反击。
重机枪响起,不断有人影接连倒下,重复上演着这片土地日复一日的杀戮。
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此,没有什么是屹立不倒的长城,只有永恒的死亡与时代更迭的轮回。
……
山脊的另一侧,帕比罗趴在掩体后,手持望远镜观望山谷那头的情况。
当看清袭击者身上统一的纹身,攥着ak握把的指节微微发紧:“是鲍勃尔的人。”
鲍勃尔,墨西哥贩毒集团“c”的头目,全球风头最盛的恐怖组织之一。
在上次库利亚坎之战中,集团的骨干成员被空地协同战术截停,新型毒品配方落到了程砚晞手里,对方从此怀恨在心。
虽然贩毒集团“c”内部伤亡惨重,但组织的首领和核心成员尚在,受到重创后招募新一批雇佣兵重组,经过几个月的休整期已经恢复如初。
如今原料地遭遇突袭,便是鲍勃尔精心策划的报复,以此预告自己的下一步行动。
但种植园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,在受到袭击后果断开火,成功取下敌军指挥官的首级,使对方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
远处又传来几声零碎的枪响,在夜色中扑腾几下便归于沉寂,宣告战火的终焉。
袭击者眼见火力不及对面凶猛,调头往山腰的方向撤退。种植园的守卫追了半路,怕后面有埋伏原路折回,收拾废墟的烂摊子待命。
等程砚晞赶到的时候,那片价值不菲的原料地已经夷为平地。遍地的乌鸦残肢淌出一道浓腥的血河,造就天地之间唯一的艳色。
他来到一个较深的弹坑边,蹲下身拾起一片边缘卷曲的金属残骸,碎片上露出半个模糊的编号。
程砚晞摩挲着碎片上的陶瓷棱面,一眼确定了敌方使用的武器:“是标枪,肩扛式的。”
他不禁感叹于鲍勃尔的记仇。为了摧毁自己的原料地,连这种军用反坦克导弹也派上用场了。
就在这时,背后传来一声弱弱的禀报,是负责外围警戒的守卫。
程砚晞把碎片扔到他面前,目光冷冷扫过那张苍白的脸:“你来解释,这种东西为什么能落到我的田里?”
被点名的守卫挺直脊背,吓得大气也不敢出:“老板,我们监视了所有公路和直升机航迹,但对方是从三公里外的山脊发射的,所以……”
“那里明明有你的观察哨。”程砚晞怪罪他的疏忽,“需要用到你的时候,你人躲哪儿去了?花着我的钱抽大麻?”
“不、不敢。”守卫羞愧地低下头去,如实招来,“对不起老板,我在跟其他人沟通时出了差错,记混了观察哨的轮换时间,迟到十五分才钟到岗。”
十五分钟说长不长,可偏偏就是这么短的间隙,让敌人钻了空子。
“田里的罂粟少说有几千株,差几天就能收割。现在突然出了这种事,你说,我的损失该由谁来赔?”
质问声不大,没有表现出正常人应有的愤怒,却让流动的空气温度骤降。
擅自离岗导致原料地遇袭,这毫无疑问是一个致命的低级错误。但程砚晞看在他追捕有功的份上,依然给了对方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。
“你不用在观察哨值班了,带上你的小队去守东边的补给路线,什么时候磨练好了再回来。”他毫不留情地将人发配边疆,视线移至身边的副手,“从现在起,你负责格雷罗州山区的外围警戒,把防空火力点前移五公里。原料地要是再出什么差错,你们所有人就带着那笔钞票搬出去住。”
程砚晞素来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,给予的奖赏能让所有人眼红,责罚会让其他人引以为戒。
相比经营一个帮派,他更像是在打造一个秩序井然的军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