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波未平,走廊外猛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,紧挨着巨响过后是一阵躁动的喧哗,混着地痞流氓骂骂咧咧的腔调,撞开了程砚晞所在的包厢大门。
他很快意识到,那是过来支援的人手。
比人更先出面的一道枪声,当看清火光冒出的瞬间,身体较意识更先作出反应。
被围猎的男人以极快的速度躲过,以建筑物为掩饰闪到持枪者背后,一记手刀劈在了握枪那人的手腕上。
没有人看清这个魔鬼一样的家伙是怎么过来的,对面只觉得眼前一花,枪口的火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紧接着就是骨节错位的剧痛。
枪脱手,在空中翻转两圈,随后落在他的手心,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拿到敌人的武器,程砚晞没有第一时间开枪,而是握住枪柄撞击那人的下颚,凭借自身力量致使他下巴脱臼。
混战进行到关键时刻,手机在口袋里响起铃声。
不合时宜的动静扰乱了人的思绪,程砚晞没有急着挂断,飞速瞥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姓名。
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,余光瞥见第二个人扑了上来。他抽起桌上的匕首,反手将刀刃刺入敌人的掌心,为自己腾出了短暂的接听空隙。
刹那间,惨叫拔地而起,刀锋刺穿白骨把手背钉在了旁边的墙上,连带整个人无法动弹。
程砚晞对耳边的哀嚎充耳不闻,单手接通电话,另一只手护在身前,防备着随时可能冲上来的其他人。
电话那头传来温婉的女声,听着沁人心脾:“表哥,你现在在忙吗?”
听到久违的称呼,他压下略微激动的心绪,故作冷淡地问:“什么事?”
见对手明晃晃地分心,闹事的地痞流氓顿时像被激怒一般,抄起家伙一拥而上。
刀锋与左臂擦肩而过,程砚晞侧身避开来人的冲撞,手肘反向砸在其中一人的脖颈上,脆弱的喉管瞬间变了形。
“你今晚回家吗?”程晚宁捧着电话思索片刻,道出提前准备好的措辞,“上次的事情我想了很久,还是决定跟你谈谈。”
“可能会稍微晚一点,在家里等我。”他往门口走了两步,避开一记闷棍,顺手夺过东西反抽回去。
骨折的声音被他用一声咳嗽盖住,还是没能逃过旁人的耳朵。
程晚宁秀眉轻蹙,嘟囔:“你那边怎么这么吵?”
话音刚落,另一个冲上来的敌人被抬脚踹开,壮硕的身躯撞翻了垃圾桶,在电话里炸开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程砚晞把手机换到左手,右手摁住那人的后脑磕上墙壁,将鼻梁骨碾得粉碎。
血液飞溅,他稍稍偏头避开,语气仍是方才那个调子:“这边有人打架。”
程晚宁没有多问:“那你注意安全,别受伤了。”
听到难得的关心,程砚晞心底涌上一层暖意,声线柔缓下来:“嗯,我会保护好自己的。”
视线中,第一个受伤的人挣扎着爬起,攥住匕首妄图殊死一搏。
程砚晞倒也不慌,徒手握住刺过来的刀刃,眼睁睁地看着血从指缝中滴落,依旧不为所动。
“晚上再说,回家等我。”他对屏幕里轻声嘀咕了一句,抬手挂断电话。
屏幕的冷光倒映出半边脸上的血痕,为清冽寒眸染上一丝狂妄。
“啪嗒”一声,匕首落地,程砚晞将东西踩在脚下,单手拽着最后一位敌人的衣领,像拎一只待宰的鸡。
他俯下身,没什么情绪地睥睨着地上的人:“本来你可以少受点罪的,可惜她的电话来早了几分钟。”
手枪从垂悬的状态举起,抵住男人汗湿的额头。他被死亡的压迫驱使着下跪,壮硕的身体抖得不成样子。
程砚晞食指压上扳机,眼神透着轻蔑于人的高傲:“不用这种远程武器,是想陪你们多玩一会儿。现在看来,没有必要了。”
这些蹩脚的半吊子功夫,不值得他花费太多精力。
—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。
混战告终,扣动扳机的声响在包厢里炸开,搅乱一潭死水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