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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5断头花(2 / 2)

酸意止不住上涌再上涌,淹没在自己的眼泪里。

她谈恋爱谈的开心,这么多天竟一丝都没有想起过朋友。羞愧的想像旁边的山茶花把头割下来,尤其是她的眼泪如此咸涩。

对方倔强的看着她哭,良久不语,最后一段硬冷冷的话从她的嘴巴里传出来。

“生生,你别对我哭,好像你一哭,都是我的错。”

是谁先哭,谁就占理吗。可是她也想哭,在每次等不到生生回复的时候,在每次生生不在身边的时候。

她不要孤单影只,她咽下自己的眼泪,“可是我什么错也没有,我也知道你因为我难过。”

季蔓霖看着生生旁边单只单只开的山茶花越看越烦,为什么就不能像樱花一样花团锦簇呢,就你遗世独立是吧。

心烦意乱的把落花戳个稀巴烂,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剑还要上台,匆匆提起。

表演服没有口袋,她的好友握着纸巾埋在手心里哭。

蔓霖不知道她在哭怎么还知道自己需要纸巾,拿着生生甩来的纸巾擦拭剑尖的泥土和腐花烂汁。

她的好友很容易哭,考试没考好哭,被压力了哭,不漂亮了哭,失恋了哭。

每次哭都要躲在什么地方用手捂着小声呜呜咽咽,被她发现了就躲在她身上哭,把她也哭得湿湿,不过每次的结局都以她们两溜出学校去吃好吃的结束。

现在她要和她分手她也哭,可她再不能像以前一样抱着她安慰,这次是她把她弄哭的。

季蔓霖握着自己的剑柄,食指在穗子上搓,慢慢地说:“我想有朋友可以一直陪着我,我不想一个人,你又做不到。”

柔软的细丝勾在指节上,她下意识梳理,可是穗子越梳越乱,蓬蓬的线丝把她的心也弄得乱蓬蓬。

乱线如同棉花一丝一丝的扯着她,蔓霖最后缓缓开口:“只不过把离别提早,到了最后那天也得难受,可能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。”

“其实你看呀,我们的缘分是老师随手一指,如果没有当初的指派我们还会玩的那么好吗。”

生生被她直白的表诉噎住,再也无法掉一滴泪欺负她。

她哽住眼泪,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这个世界很大,有些你很欣赏很喜欢的人,却只有一面之缘。而人与人交往的最开始是需要一个可以交流的空间,但这个空间却不会因你的喜恶增加或减少。”

“可能处心积虑也只能等到认识的机会,之后的故事停滞了,又或许这就是故事的结局。”

“所以,我不知道。”

生生抬头直视她,到现在她们两还没有认真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。

季蔓霖察觉到她的视线,鼓起勇气对上她的视线。相视一瞬,又立马错开,南风天露水坠在心上,坠在花瓣上,两个女孩子再次沉默。

在生生的花园里蔓霖对生生说过,她最不喜欢养山茶花,开的艳,掉的也艳。大朵大朵的落,落的壮烈,落的人心惊。

“结局是什么我不知道,对我来说也不重要,我只看眼前。”

“既然我喜欢你,既然我们有一个相处的空间,既然我们有缘有份,既然现在还没到最后的结局……”

这股断头似的决绝随生生的话如山茶花凋落般砸进她心里。

季蔓霖不想面对她赤忱热烈,干净纯粹的感情。

注定分离的感情,注定be的关系,开的烈,死的也烈。

飞蛾扑火是要用生命去承担的。

可子非蛾,安知蛾之乐。

瞬间,季蔓霖明白自己犯了一种结果论的错误,没有结果的感情就没有意义吗?

季蔓霖特不喜欢聊天时的突然寂静,她总是追求同频,追求对方和她一样的思维想法,甚至最好有一样的品味爱好。

话题总有说尽的一天,没有了声音只剩真空般寂静。

因为预想中的死水般寂静或反目成仇,就放弃过程的快乐吗。

季蔓霖面对她的眼泪,不知道这笔糊涂感情债要怎么算。

一切的理性效率似乎无法在她的眼泪里进行加减,蔓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试着去做一只飞蛾。

最后她手腕一转,斜身挑起地上的山茶花。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,生生抬头直视她,鬓间的发丝随风飘扬,目光凝在剑尖糜烂软趴的山茶花。

生生愣愣接过,听见少女的嗓音依旧明媚,“我们还有以后再说吧,我先去表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