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生生把圣诞礼物塞进包里,见墙面起了一层薄薄汽水。
南风天在冬天无缘无故出现,她没有想那么多。和机构请了假,早上去学校上学,下午交换圣诞礼物后开始游园活动。
礼物有主,沉在心里,叫她的目光追随主人的身影。
她还是没有喊她一起上厕所了,她和另一个女生上厕所。
又下课了,她们两挽着手一起去小卖部。
“我也要去。”生生挤在她们中间。
季蔓霖好奇的看她课表问道:“嗳,我们去完顺路去a栋上课,可你等下不是要去b栋吗,来不及的吧。”
“没事,到时候我快一点就好啦。”生生快步追上她,走在她另一边。
三个人鳞次栉比接踵摩肩,而柳生生一个人闭口不言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买了什么,每跑一步书包里的礼物和七七八八的物品重重拽她下坠,终于赶在上课前到达。
很重的书包,在身后锁的她动不了。生生把书包翻出来再整理一遍,已经在想蔓霖给她准备的是什么。
等了很久,等到下午大家围成一个圈。
一圈一圈交换礼物,是她们俩互相交换,不是她和她。
生生立马把自己的礼物抢回来,所有人的视线看向她。
柳生生面对这些目光不知所措的抓紧礼物,背上大书包落荒而逃,挂件小马滴答滴答敲打在侧边。
纠结很久还是想把礼物偷偷塞给季蔓霖,等所有人都去参加游园会,她走回教室。
推开门,准备汇演的都留在教室准备,那么多人,她一眼和她对视上了。
柳生生再次落荒而逃,学校每一寸长满弥散的人,她去哪里呼吸。
生生紧握自己的外出卡,她要回家,她哪也不要去,她要回家。
停车棚里她的书包被抓住。
季蔓霖气喘吁吁的说:“你的书包怎么那么重。”
生生不说话,自顾自的拿头盔。
“为了迎合友谊你会绕多少的路,背多少不需要的。意思是我和你的关系会让渡你多少的自我。”
她们两都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人,季蔓霖开门见山的把关系摊开说。
“如果我们还一起走,你会这样多久。”
曾经她们还聊过这个话题,在群居生活里,迎合大众和保持自我度的界限会因为群众里有朋友在场而迁就多少,改变多少。
生生低头,摇摇身体把肩上的书包背的更稳,哑哑的开口:“你和她一起走多久了。”
“从你不怎么来学校开始。”
生生没话说,无处可去的视线落在她的表演服装和剑上。如果是之前,她现在应该用书包里的那些东西给她化妆拍照。
生生垂头低声说:“那应该还会很久,你不过是半个月前开始疏远我。在你心里做这个决定有多久,我又延迟了多久发现。”
“唉,不过我上午不在学校,下午和你一起上的课少,所以我还可以坚持很久。”
季蔓霖靠在她的机车上,抬眼冷冷打量她。
“你半脱产后基本下午才来学校,你不在的时间,我一个人上厕所,一个人去小卖部,一个人吃饭。”
既入穷巷,季蔓霖越说越有底气:“我们又不申同一个大学,能一起上的课越来越少,难道要我天天一个人守着你等着你吗。”
听了她的话,生生语气尖利的反驳:“我没有要求你等我,你爱和谁走是你的自由。”
“哦,所以我和她一起走了。念头是在确定我们两以后不会走一条路的时候出现的,不想浪费时间,即时止损。反正,以后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了,还不如早点分开算了。”
生生听着她的话一愣,随即大声质问:“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!就因为这个?!因为我们以后不会在一起,你就提前抛弃我?!”
季蔓霖腾的一下站起来:“我抛弃你?你自己算一下你抛弃我了几次!”
“叫你一起去遛狗你答应了几次,叫你去玩你答应了几次。还有上次你无缘无故挂我电话,我再也不想和你讲电话了。”
“你说念头能有多久,让我最后下定决心的是你的行为!”
生生瞬间垮下肩膀,她一句也解释不了,因为她在恋爱,她的时间都给陈亦程了。她没有和朋友说,她无法和朋友说。
可是她好难受,她竟然在权衡她们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