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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说不了也不绝(19)(1 / 2)

度假持续七天,每一天的梦都越发古怪。

一开始,还只有我与布加拉提两个人和她做,渐渐地,梦里出现更多的人,白天,大家都很正常,一旦闭眼入梦,梦境里的画面便淫乱不堪。

不只夜晚,哪怕下午眯一小会,就会出现同样的事。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劲,连阿帕基本人都发现了,她却表现得一无所知,没有半分受淫梦的影响。

“所以,她真的是替身使者吗?梦里的她是她本人?”纳兰迦皱紧脸抱起双腿,“我不想怀疑她。”

“如果这真的是她造成的,那么她有什么目的?”米斯达也想不通,“这难道算是对我们的精神攻击吗?”

“如果是想挑拨离间让我们尴尬,那她确实成功了。”福葛摇起头,我们都不得不承认。

梦境里被欲望控制,不会觉得那么做有什么,可一旦清醒,大家面面相觑,怎么都觉得不适。

我们的关系可还没亲密到能脱光衣服一起做这类事,更别提分享同一个女人。

“雷欧,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?”布加拉提站起身追问。

阿帕基已经被我们逼供好几次,但他每一次都拒绝发言。

这次,他依然沉默。他不愿意欺骗我们,所以当我们试探他的时候,他没有摇头,只是闭紧嘴,保守他未婚妻的秘密。

“她不会伤害我们。”他也明白再不说什么,我们一定会去找她问个清楚。他总是护着他那位神秘的未婚妻,自然不可能让我们追到她的面前。

“好,那你告诉我,她是不是有意的。”我放下手里的茶杯。我很在意这份答案,如果她是故意的,是不是可以理解为——她也对我有意思呢?

“她不是。”这次他倒爽快答了。

“你们在聊什么呢?”

话题中心的人物不知从哪冒出来的,我们刻意避开她,结果她找过来了。其实可以理解,因为她一个人孤单,我观察她一段时间,这几天下来,大家与她的关系明显更熟了,一旦丢下她一个人,她就开始不自觉地找人陪在她身边。

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她会抱有不好的心思,可是我不能排除别的可能性。

“……我打扰到你们了?”

她的表情明显慌了,原地不安起来。也许我们不太轻松的氛围影响到了她,她是个敏感的人。

“没事,你先回去。”

阿帕基起身过去,将她挡在他的身前,明晃晃保护她的意思。

“嗯?”

“你先回房间,等我们聊完就去找你,好吗?”

我还是头一次听到阿帕基这么温柔的声色,当然我自己对她讲话也是温柔到可怕。哪怕被阿帕基的身子遮挡,我也能想象到她如今是持一副怎样无辜的表情,任何一个爱她的人都会心软,心醉。

果然,阿帕基低身亲了她。

从某种角度来说,她这样的女人才更为可怕。

“……”

她没有回音,也没有走。

而是抓住阿帕基的手臂,从我的视角,恰好能看到她拽得有多用力,用力到发抖。

“不是在度假吗?”她的声音传过来,也在发抖,“为什么还要谈公务?”

“不是公务,只是有些事不方便让你听。”

“你已经离开我五个小时了。”

她打断阿帕基的话。

“有些事情还需要阿帕基,可以请——”

我起身过去,正打算解释一下,我也不太想逼问她,目光越过阿帕基的肩头,嘴里一半的话停住。

她流泪了。

我知道她很怕寂寞,她自己也说过,我也这么认为。可是她从来都是微笑着,让人觉得她很坚强,哪怕明知她是这样的性格,依然觉得她可以勉强。

亲眼见到她真的如此反应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“别哭……我们谈完马上陪你。”

阿帕基抹去她的眼泪,但它还是在流,她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,又看着我。

“阿帕基,你先陪她吧。”

“?”

他像是完全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松口,我隐藏自己的心思,装作平时的模样与他对视。他点点头,拉着她去往走廊的另一边。

我的脑海里还是她哀求的眼神。

我实在是没办法拒绝她,因为我明白她的孤独。我也不想怀疑她,可是这些梦实在太离奇,也越来越影响现实。

我对她的动摇是否也是受梦境的影响呢?

我一般会排除这项不可控因素。

可我又不想排除她。

“乔乔,你打算怎么办?”

确保他们已经走远,福葛才开口。我坐了回去,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
“这可真不像你。”福葛神色复杂地道,“你竟然会受影响成这个样子。”

“难道你会不动摇吗?”

“我不觉得会。”

“那她哭了呢?”我忍不住反驳,“她看着你流泪,求你,你能忍住吗?”

福葛不说话了。

“我觉得真不像她干的事。”纳兰迦插口,“她对我们很好啊,再说了她是阿帕基的未婚妻,难道她能伪装十年吗?十年里什么也不干?这说不通。”

“就是啊,但是这里面的确有古怪。”米斯达烦恼地说。

“梦境……”布加拉提沉思,“有没有可能她的能力是被动触发的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她说过她经常做梦,也许就是因为她在这方面非常有天赋,才会激发替身,但是她本人没有这个意识,也就是说她的替身能力是失控的。”

“她以前也很少和很多人一同接触,比较孤僻,那么我们这次旅行对她来说应该算是刺激,这样就导致她做梦,然后她的能力将我们的梦进行连接。”

“有道理,那她为什么不记得?”福葛反问,“只有我们记得。”

“会不会是因为她吃了药?”纳兰迦回应,“我记得她说她吃了药,就不怎么记得梦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福葛点点头。但这些都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,只是我们一直在给她的无辜找理由。

真是无可救药了。

我明白,此时最好是找她问个明白,可是……

没有一个人去主动找她。

不管我们盘问阿帕基几次,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,但我们很确定,阿帕基一定知道些什么,如果她真的一点风险也没有,他有什么不能说的?

“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算什么吗?”我只好放重语气,“你要为了一个女人背叛组织?”

“对于你们来说,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。”他也冷下脸,“对于我来说,她可不是。”

我忍不住叹口气,福葛真是说对了。

阿帕基现在就是个恋爱脑。

真要追问下去,他恐怕会带着他的未婚妻逃到天涯海角吧,我们在他的心中已经不及他的未婚妻重要了。

正因如此,我必须更加地接近她。

又是一夜的混乱,半夜惊醒之后,我不敢再睡觉。梦里已经发展到变态虐杀的程度,真怕她就这么死了。

很不喜欢这种情绪被操控的感觉。

“乔鲁诺?”

白天,阿帕基不知道去哪了,她见到我,就走过来,坐到我旁边,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
“想事情。”

我随意地答,她现在不坐我对面,反而坐我旁边,换作以前,我肯定要赶人,或者起身就走的。

她没说话,身体一歪趴到桌子上,将脑袋放在手臂里,盯着我看。

“?”我也盯着她。

她突然对我笑了起来,心跳加速,我立刻移开视线。

不。

躲闪的一瞬间,我又移回去。那么明显地转移只会让人觉得我在动摇。

她微笑着看着我,笑容格外的恬静。我觉得她这样很美,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看着我笑。

“因为有一种说法,笑容会传染。”她不知怎的猜中了我的想法,“而且,如果我没感觉错,你好像蛮喜欢我的笑容的?”

“……喜欢,又怎样?”

“因为我想让你开心呀。”她眯起眼。

又是这样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,但我估计就是一些我不能听的事吧,虽然没办法帮你分担,但是情绪价值我还是给得起的。”

“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
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。

“嗯?”她眨了下眼,有点可爱,“我们是朋友啊。”

她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
“朋友……就会这样么。”

“当然啊。”她又笑眯眯,“以前我和朋友约着出去玩,都是挑最好的状态,哪怕我自己不高兴,也会装作高兴,这样才能让我的朋友也高兴,两个人一起高兴,气氛就很愉快啊。”

“可是你并不是真的在高兴。”

“怎么说呢。”她睁开双眼,亮晶晶的,“我会因为别人的高兴而高兴的。”

……哈。

真的,是个大好人呢。

这样相比,我可真是个混蛋啊。

我不认为她会这么伪装,道理很简单,如果她真的窝藏坏心,在我来组织以前她就会做了,何必等个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