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说来,难道连赤月骑士团都成了殿下的人吗?该不会是要……政变?”
自然也有辟谣的说法:“瞎说什么,王女殿下本身就是陛下的独女,有什么必要害母篡权?”
但事情反常,无法自圆其说的阴谋论,也会诞生新的阴谋论:
“那也难说。王女殿下不是天赋很差的私生女吗?说不准从小被母亲忽视,其实对母亲怀恨在心也未可知啊……”
偏偏又在这个时候,从王城权贵手下的侍从们那里,传出了更重磅的小道消息:
“王女殿下其实,怀孕了!”
“魔王陛下一定是,因为王女竟然怀了私生子,气得一病不起了吧!”
这个消息与其说是有心之人悄然传出黑堡的,不如说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“事实”。
因为到了魔王病倒的第七天,林影的小腹隆起得已经很显眼了。
而且她自己仿佛对此也相当坦然,一点没有藏的意思,挺着小球般的孕肚在王城里到处转。
起初前三天的时候,女仆蕾娜看着王女殿下有点不对劲,穿起了裙子,更衣时能看到肚皮好像有点鼓胀,还以为只是自己多想。
但到了后来,怀孕的迹象越发惹眼,王女的肚子就像吹气球似的,一天比一天大,连蕾娜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恐慌。
“殿下……你,你是什么时候……”
其实女仆更想问的是,发育那么迅速的胎儿,真的是寻常魔人的孩子吗?
在她的印象里,就算是用寄宿在体内的生育魔法,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让胎儿发育得那么大。给人的感觉,就像是某种特殊的魔物……
蕾娜很担心地扶住林影的手臂:“该不会是上次,你不在王城里的那几天……”
林影用戴着“订婚戒指”的左手,抚摸着小腹,还以女仆一个平静的微笑:“嗯。谢谢你的关心,蕾娜,不过没事的,不用太担忧。我怀的是喜欢的人……”
没有往炸裂的方面想,以为她的意思只是怀的胎儿是喜欢的人的种,蕾娜赶忙拉住林影的手,眉头皱得还更深了。
“殿下!你怎么也会跟那些三流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,这么不爱惜自己呢?居然真的随随便便喜欢上一个王城外的庶民,还要给人家生孩子……您可是最尊贵的王女殿下啊!热恋只是一时的,您可千万别因此昏了头!”
眼看早几个月前,还在舞会上急着帮自己推荐相亲对象,好让自己有情人约会的热心女仆,这会儿得知自己有了喜欢的人,又变得比谁都着急了,林影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。
“可是蕾娜,非要说‘庶民’什么的……你不也算是从王城外来的庶民吗?为什么我不能喜欢庶民?”
女仆红了耳朵,甩开手:“殿下!这、这是两码事……!总之你血统高贵,可不能这么任性,轻率地给像我们这样、没有身份的人家生孩子啊!听说最近魔王陛下都病倒了,难道真是被你气病了的?”
林影抿了抿嘴角,稍稍收敛了笑容,没有承认或否认。
却有点调皮地望着栗色头发的女仆,眨了眨眼:“好了好了,放心吧,不是庶民的孩子,是魔物的。”
“什么?!”
蕾娜还没得及松懈的一口气,差点没喘上来。
这能让人放心在哪里?
在魔族人看来,魔物不就是一群缺乏智力的野兽怪物吗?人兽恋,这可比普通的公主千金爱上穷小子,更离经叛道得多了!
林影见她吓得面如土色,又呵呵地笑开了。
蕾娜一时分不清她到底说的是真是假,只觉得她这样笑,肯定是骗自己上了当的得逞劲。也就赶忙心里安慰自己,殿下向来头脑清晰,还是个眼光挑剔、自尊心强的美人,再叛逆也不至于随便把自己交付给什么低级的野外魔物去。
就气急地跺脚:“殿下,快别开玩笑了,我是当真担心你的啊!”
林影这才“嗯”了一声,收起笑意,淡淡地垂落目光,在自己的戒指和肚皮上。
“我明白,也很感激你,蕾娜。可是你看,不管我喜欢的人是谁,你都一定没有办法接受,也不会祝福我……当然,就算不被任何人祝福也没关系,我只是爱上她了而已,从今往后只要也能被她爱着,我就不管怎样都能活下去。”
蕾娜愣住了,放在以前,她根本想象不到那个连自慰和仆从的服侍都羞于去做的性冷淡殿下,能说出这么恋爱脑的话。
简直像换了个人。
但林影很认真地抬起眼来,注视着一直陪伴自己的侍女和友人。
“可是,一想到要连和我亲密无间的你都隐瞒一辈子……我还是会有点歉疚和不安。所以,即便不能告诉你我所爱的人是谁,我也希望至少能让你知道和放心——我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,她也很爱我。而且,决定面对这份爱恋是我自己的选择,无论结局如何,我都不会后悔。”
和母亲乱伦的恋爱,毕竟不是对谁都能说的,所以,出柜到这种程度就够了。
林影缓缓说着,不自觉手指微微颤抖,用右手握紧了戴着戒指的左手。
蕾娜看着神情意外坚定和真挚的王女,愣了一会儿,忽然也意识到了她的话意味着多么有份量的感情,顿时鼻子一酸,眼角泛起了泪花。
“我、我知道了,殿下……不管怎样,你、你有了喜欢的人,只要能幸福的话,我也会真心为你感到高兴……!”
她不是多么聪明的人,但一直以来能被贵为王女的林影信任和当做近乎平等的朋友,这份情谊有多么珍贵而难得,就算再笨拙,她也能感受得到。
所以,她望着林影有些胆怯却仍然冷静温和的脸,已经明白了,这位天真而坚强的王女殿下并没有改变性情,她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纯粹和坚毅的少年人。
只不过,那份无法对外人说的恋情,似乎让她一直郁结在心的某些东西疏通了,她终于认识到了自己打从心底真正渴求的爱,也敢于一边执着地占有它,一边去思考去取舍这份爱可能会招致的后果。
她只是变得比从前任何时候都理智,也比从前任何时候都疯狂。
女仆夸张地抓起王女的手,就跟嫁女儿的老母亲似的,感动得哭出了声。
当然她不会知道,眼前的这个女儿,决定嫁的人就是老母亲。
但呜嘤了一会儿,她也慢慢想起了什么,哽咽着:“所以、咕,殿下之前有好几次大晚上不回寝殿,呜、说是去找陛下……其实真的是去私会情人吗?”
“啊,那个……对。真不好意思,我是去偷情了。”
这么说倒也不算错。林影挠了挠脸颊,就讪笑着承认了。
“呜,真坏,都不说实话……!陛下都会被你气倒,那也难怪!”
蕾娜嗔怪她,但心里恍然大悟:怪不得之前有阵子总觉得林影状态不对,还有天天晚上都说去找母亲,果然是偷偷做坏事去了,这下水落石出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“真对不起,看来我也到了会干坏事的年纪。”
林影只能装傻赔笑,却也悄悄红了耳朵,心里更加轻松起来。
这样一来,以后自己天天晚上去和妈妈偷情,也不会再让蕾娜起疑担心了吧。
等到了黄昏时分,林影又旁听完了一场会议,却在走出城堡,打算去母亲的寝殿休息一下的时候,忽然感觉到了小腹一阵抽搐。
“啊、妈妈……呜、要出来了吗……现在……?”
紧接着热液不受控制地从腿间淌下,疼痛出现得频繁而剧烈……是宫缩。
多日没有见到母亲产生的思念早就焦灼无比,虽然这些天里,能和母亲融为一体的微妙幸福感也将内心填充得满满当当,但终于能再次亲吻母亲的期待也在此刻加倍升级。
林影迅速抱着肚子,想跑却跑不动,只能挨着墙,踉踉跄跄转到周围没人的城堡后方。
“嘶、呜,好痛……哈啊,妈妈……!”
虽然是她自己向妈妈提出,希望这次“怀孕”的体验能模拟得更加真实,但当混含淫液的羊水滴滴答答打湿了内裤,顺着腿间滑落,还随着走动滴落在草地上留下痕迹,犹如三倍痛经的抽疼也绞着小腹,她还是又羞又疼得忍不住弓起身子,求饶一般地大口喘息。
“快、快要……呜、不行了,疼……我要生了,要、要把妈妈生出来了……呜!”
可是这里即便人少,也并不是能百分百保证不会有工作人员经过的地方……
怎么办,她真的要像一个偷情搞大了肚子的少女孕妇,随便在露天的外面生下孩子吗?
可是还能怎么办呢?肚子痛得厉害,分娩已经开始,林影憋红了小脸,咬着牙,想着只能努努力,尽快把妈妈生下来。
可就当她撑在墙边,艰难地喘着粗气,掀起裙摆,露出屁股,把已经脏污不堪的内裤脱下,甚至能看到拖下了好长银丝的淫水落在地上时,忽然余光瞄见,不远处竟真的有个穿着骑士铠甲的人影,在朝自己走近过来。